第109章 第109章 分道扬镳,生死抉择!
大漠風塵,日色昏沉。
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
一座巨大的,倒扣的青銅爐鼎雕像半掩埋在黃沙中。
青銅綠銹,破敗斑駁。
古老滄桑的氣息,震人心魄。
如果此時,有人能站在倒扣的青銅爐鼎底座上,就會見到一排散發著莫名氣息的古老篆字。
其字體,與那刻有‘魔禮’二字的人形雕像上,一模一樣!
這青銅爐鼎底部上的字,不知歷經了多少歲月,也幾乎被侵蝕殆盡。
七個幽幽篆字中。
隻有第一、第四、第七個字隱約可見。
“太.....君.....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神秘的青銅爐鼎,側麵卻破了大洞!
仿佛,這青銅爐鼎曾受過某種恐怖重擊一樣!
一道道縱橫交錯,皸裂的恐怖裂紋似乎在見證著。
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長河.....
此時。
就在倒扣的青銅爐鼎破口處。
竟緩緩走出四道身影....
三人,一獸。
“真想不到,這礦洞的唯一出口竟會在如此隱蔽處,不過,本少爺總算是逃出來了!
哇哈哈哈!”
一道興奮至極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唐三,又是何人。
在他身邊的。
自然就是雲蠻兒,石天姐弟倆和火麒麟·麒麟子了。
任誰也想不到,這半掩埋在地下的青銅爐鼎下,竟然會是這邊變異空間靈石礦脈的唯一固定入口。
姐弟倆互視一眼,都恍然大悟!
原來這里,竟然距離姐弟二人跳下的地方,僅僅隻有不到三百米!
雲蠻兒眉頭微皺,目光盯著這個破敗的青銅爐鼎緩緩開口:
“這青銅鼎似乎有種莫名的能量,竟能隔絕這詭異黃沙,完整保留出了洞口。
看來,它曾經也是一件非凡之物。
可惜,似乎受到了某種極為恐怖的力量攻擊,已經廢了....”
女帝,終究是看出了些端倪。
隻是,這青銅爐鼎似乎經歷了數百萬年的歲月和風沙侵蝕,早已破敗不堪。
即使是她,也不可能堪破其中奧秘了。
可惜。
弟弟石天的心思,卻不在此。
他第一時間就抬頭,看向了天空!
天幕,逐漸低垂。
映的大漠更顯荒涼,破敗。
這禁墟之內,竟也有日夜交替。
自成一界!
隻是詭異的是,這天空中的太陽和月亮....
都是殘缺的!
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利爪生生撕掉了一半!
“天.....要黑了嗎?”
石天輕聲喃喃。
表情,逐漸凝重。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系統的警告。
【天黑,切勿趕路!】
【天黑,切勿趕路!】
【天黑,切勿趕路!】
能讓系統連續三次警告,事情.....
一定十份嚴重!
正想著,唐三忽然走來過來。ЬΙΜiLǒù.℃ǒM
站到了姐弟倆麵前。
背著手,頭四十五度仰天,默默等待著什麼。
可惜....
姐弟倆都各懷心事,並沒有人搭理他。
唐三眉頭一挑,發現姐弟倆並未搭理自己,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尷尬!
“咳咳!”
實在忍不住,一聲輕咳,終於吸引了姐弟的目光。
姐弟二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唐三嘴角這才滿意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衝著一臉驕傲的一聲輕咳。
“咳!小子,走吧,讓本少帶你們走出這恐怖沙漠!”
“不管怎麼說你都幫了本少,哼,本少可不想欠別人人情!”
想了想,突然又覺得有些弱勢。
自己可是個反派啊!
堂堂三少怎麼可能這麼沒有底線?
“哼,不過我可告訴你們啊,本少隻會帶你們走出這茫茫沙漠,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本少還有驚天大事要做,你們修為太弱,跟著也是送死,所以,到時候帶不了你們了。
往后是死是活,就要看你們自己的命了,懂嗎?”
唐三背負雙手,微微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心中,突然泛起一陣淒涼與孤寂。
“原來.....這就是屬於高手寂寞的感覺嗎?”
“在強者的路上.....本少,注定孤獨前行!”
可惜,他的裝逼之路,僅僅持續了三秒就被一聲嬉笑打斷。
“嘻嘻.....我突然決定,我們今夜不走了!”
情緒正到高潮的唐三,驟然被人打斷,眉頭頓時一皺。
“別鬧,我正在裝.....”
嗯?
話說一半,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頓時一蹦老高!
“啥?你要咋子?”
唐三滿臉震驚的回頭看向石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震驚的連家鄉川話都說出來了。
“我說,我們今夜要在此扎營,等明天白天再走!”
“而且我勸你也不要走了,這禁墟的黑夜,很可能會有未知危險存在。”
石天看向唐三,認真說道。
姐姐雲蠻兒聞言,目光一閃!
不過,她並未開口。
直接選擇了相信弟弟。
既然弟弟不想走了,那就無條件支持!
唐三此時望著石天,眉頭緊皺。
對於石天的勸誡,急於尋找先人遺骸的他根本未放在心上。
況且,他可再也不想在這環境惡劣又危機重重的沙漠里呆了。
誰知道這里還會不會有像那蠍子精一樣的恐怖存在潛伏。
而且,自己可沒帶多少食物和水!
如今,這小子竟然主動提出不走了。
原本,這對於唐三來說正是最好的藉口!
那頭火麒麟還罷了,如果帶著兩個小孩走這茫茫沙漠,肯定會多了不少累贅!
甚至,有可能會連累自己的性命!
更何況,自己唐家已經與那暗域秘密達成了一項......
望著不足一歲的姐弟倆。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下了某種決心。
麵帶凝重的緩緩開口:“你們.....可想好了?”
“本少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狼心狗肺!
隻要你們跟我走,別的不敢保證,如果不是到必死之局,我絕不會棄你們而去的!”
這唐三,竟出人意料的坦誠!
此話一出,就連女帝雲蠻兒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微微抬頭,第一次抬眸,正眼看了唐三一眼。
對於這個異常坦誠的紈絝,她的眼中,反而露出了一絲欣賞。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些表麵跟你嘻嘻哈哈,背后使刀子的偽君子!
就如她的逆徒.....帝天!
反倒是坦蕩蕩的真小人,更能讓她認同。
第一次,女帝雲蠻兒覺得這唐三有了不殺的理由.....
石天看向唐三,堅定搖頭。
“夜晚,無論如何我和姐姐是不會走的。”
“我勸你,也不要走了,可以和我和姐姐一起等到天亮再走。”
石天的語氣,也罕見的凝重認真。
第二次,開口勸起了唐三。
“哼,我也最后勸你一句,跟我走吧,不要白白死在了這沙灘上,本少不想欠著你的人情一輩子!”
唐三說著最狠的話,試著還回救他一命的人情債。
“抱歉,如果你真的走出這里,恐怕,這人情你隻能下輩子還了。”
石天,表情罕見的認真!
這是他,第三次警告唐三!
原本,以他的性格,絕不會警告人第三次。
隻因,唐三剛剛的那番話。
“哼,既然你不識勸,那就別怪本少無情了,你們.....保重吧!”
說罷,他竟毫不猶豫的轉頭。
認準一個方向,向著茫茫大漠深處走去!
二人。
竟都執著的很!
望著唐三離去的背影,石天微微搖頭,一聲輕嘆。
“唉.....我已仁至義盡,剩下的路,你也保重吧。”
於公於私,他都想救下唐三一命的。
可惜。
他偏偏要自己作死!
隻是,石天絕不是那種強人所難之人。
既然人家做出了選擇,自己沒必要為了些許任務獎勵,強留人家在此。
畢竟,一切也隻是他的猜測。
看到這一切的女帝雲蠻兒,目光忽然異芒一閃!
嗖!
竟忽然拋出一物。
射向了唐三!
嗯?
正走遠的唐三忽感背后風聲大起。頓時大吃一驚!
難道.....
他們竟要殺我?
頓時勃然大怒!
剛要發火,卻突然感受到了背后的東西並無任何殺意,威力也不大。
嗯?
唐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忽然伸手,將射來之物抓在手里。
竟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唐三瞬間認出,這竟是那顆屬於神龍帝國,至尊九重的太師聞仲的海龍珠!
“哼,拿著此物,也許會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唐三詫異回頭,說話的,竟是從未搭理過他的那個女嬰!
他,自然是知道這海龍珠的珍貴之處的。
頓時忍不住詫異開口:“你這是.....”
“哼,痴心妄想什麼呢,此物隻是暫時藉你,相信我,你,會主動還回來的。”
雲蠻兒突然一聲冷笑。
言辭之鋒銳,比紈絝唐三還要不客氣!
唐三目光閃爍,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姐弟倆。
並不廢話,直接將龍珠揣入懷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大漠!
石天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姐姐。
“姐姐,這龍珠.....”
雲蠻兒隻隨口應道:“弟,雖不知你為何要留下他.....”
“但是我知道,他活著....應該對你有用!”
聽到姐姐的話。
石天不由渾身一震!
原來姐姐做這一切。
都是為了.....
自己!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