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无比诡异,四肢着地的少年?
如淵的目光,望向城南方向。
對妻子口中的那些‘陌生人’,根本都未曾看過一眼。
對他來說,這些螻蟻,還不配做他的對手。
留著他們,還有些用處。
在石太玄望向城南三秒后。
小王爺石敢當突然轉頭,同樣看見城南。
那里似乎.....
有什麼吸引兩位至尊強者的東西!
然而,就在小王爺轉頭的瞬間。
卻突然一聲輕咦!
“咦?”
甚至,忍不住出了聲。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懷中的大侄子和大侄女。
竟也不知何時轉頭向城南看去!
“嗯?難道,這倆小家伙也能感應到?”
“不不不,應該是我想多了,如此距離,除了我和大哥應該沒人能察覺。”
“嗯,肯定是因為大哥轉頭,才引起了這倆小家伙兒的好奇。”
小王爺確定了,這一定是個巧合。筆蒾樓
然而他卻不知道。
此時他懷中的兩個小嬰兒正在用滿級嬰語悄悄交流。
“姐,南方來了個啥玩意?咋還拖個鐵鏈子?”
石天,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而雲蠻兒卻已收回目光,似乎已對那里失去了興趣。
聽到弟弟問話,才淡淡回應。
“此人身上煞氣極重,似乎與父親同修一脈,境界應該在化道境大圓滿。
但是此人竟也已隱隱修出一絲領域之力。
明明資質平平,卻能修出領域,那就隻有一種方法了.....”
女帝雲蠻兒的話中,帶著一絲深意。
嗯?
石天頓時一愣。
姐姐不是說過嗎,隻有至尊境的強者才有機會悟出領域之道。
就連便宜叔叔都是在父親幫助下才僥幸領悟。
那家伙兒看著傻里傻氣的,竟能領悟領域?
娘的!
看這樣這領域也不值錢啊?
我這身為穿越的主角,竟然沒有領域?
難道我穿越成了傳說中的反派路人甲身上?
注定是被打壓的存在?
這狗系統.....
此刻,石天在心中默默問候了系統八輩祖宗。
他還不知,自己的混沌神獄囚籠。
是連女帝姐姐都羨慕的完整本源法則領域!
就在石天心中大罵系統的時候。
城南,終於有了動靜。
在極遠的天際。
竟有一道血紅匹煉,激射而來!
看其驚人氣勢,最少也是名化道境的強者。
城門守衛軍終於發現了這一異常現象。
“敵襲,警戒!”
一道響箭,瞬間劃破天空。
僅僅數秒。
軍營內,一隊隊身披重甲的戰士就衝出了軍營。
瞬間擺成了防御陣型。
嚴陣以待!
麵對這恐怖未知敵人,竟絲毫沒有慌亂!
身為化道境強者的幽憐,自然將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越看她就越心驚。
這些大荒戰士明明個體修為不高,她隨手可捏死。
但是戰鬥素養竟出奇的高,從預警發出到擺出陣型,僅僅用了數秒!
“這些人.....都是百戰老兵!”
統領幽冥衛的幽憐,瞬間看出這些戰士個個身經百戰。
而且,擺出的陣型就連她都有些看不透。
“這大荒帝國,一定有一名極為擅長玄天陣法之人!”
會陣法的特殊人才,那在八大域也是要被奉為上賓的存在。
這陣法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陣法,而是專門對付她們這等修煉者的玄奧陣法!
“早就聽說大荒之主石太玄不僅武力超群,兵法更是深藏不露,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幽憐心中,暗暗吃驚!
“來將何人?”
“大荒皇都城內,禁製飛行!”
“違令者斬!”
守衛軍首領,是一名無形境第七重的強者。
正朝天怒吼!
麵對明顯實力強於自己的那道血色匹煉,卻毫無畏懼!
廣場上,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石太玄微微點頭。
顯然,對這群盡忠職守的大荒兒郎表現十份滿意。
“傳朕御令:從今日起,吾大荒將士,按級別,每個月俸祿靈石漲三成!”“謝陛下!”
身后,一名影密衛聲音中帶著激動。
抱拳跪地!
因為,按大荒律:影密衛所屬,也在漲薪範圍內。
為國馬革裹屍,大荒男兒無怨無悔!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也要讓自己的家人生活的幸福。
這樣,他們才能奮不顧身!
這一點,在大荒被徹底貫徹。
大荒從上到下,無論是誰。
膽敢無故對軍人不敬,辱罵者,先杖三十!
“轟!”
一聲驚天巨響。
血色匹煉,直直砸在城門前一片空地上。
無數灰塵被卷起。
待硝煙散盡。
地麵,赫然被砸出一個十米見方的大坑!
一道模糊身影,漸漸清晰。
來人竟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
隻是,此人長相著實怪異。
一頭銀色白發,披散。
遮住了大半臉龐。
散落的銀發下,是一對冰冷無情的眼眸。
隱隱透著,無盡煞氣!
其臉上,還有著一塊深深的烙印。
那是一個字。
用大荒文字烙印在臉上的字。
那個字就是....
“奴”!!
偏偏背后。
還拖著一條散發著幽光,拳頭粗的鐵鏈子!
然而,吸引所有人眼球的。
卻不是這瘦弱少年背后的鐵鏈子。
而是他極為詭異的落地姿勢!
和詭異少年竟是.....
四肢著地的!
披散的銀發,如野獸般的凶狠眼神,四肢著地的姿勢。
讓這少年看起來。
就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狼!
隱在朝都大媽中的幽憐,在看到此人的瞬間。
不由汗毛直豎!
“危險!”
“極度危險!”
“不要直視他!”
身為化道境大圓滿的她,身體本能竟在瘋狂發出警報。
幽憐瞬間低頭,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媽的,這尊殺神,竟真的回朝了....”
她竟似乎對這骨瘦如柴的少年。
極為忌憚!
嘎嘣.....
嘎嘣.....
骨節交錯的聲音,嘎吱作響。
匍匐的身子,一點點爬起,站直。
“嗷~~!”
這少年,竟突然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嘶吼!
竟與狼嚎,隱隱有幾份相似。
“荒奴荊無罪.....”
“求見主人!”
低沉,沙啞,生澀的人言。
從詭異少年口中,緩緩吐出。
隻是在說出主人二字的瞬間。
詭異少年冰冷無情的眸中,才浮現出一抹抑製不住的。
激動!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