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武大烧饼店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人流,比平時多了十倍不止。
大荒百姓扯著脖子賣力的吆喝著,叫賣著。
摸著兜里鼓鼓的靈石,人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新鮮出爐的大荒蠻羊羊腰子嘍!”
“吃完保你悍妻變嬌娘,爺爺爬起做新郎!”
“啥?你不信?
我可跟你說啊,隔壁吳老二買了我家的羊腰子,他癱瘓了三年的老爹吃完以后直接蹦起來,狂奔進煙柳巷大戰了三天三夜呢!”
“啊?你問然后呢?”
“然后.....他爹就嗝屁了。”
“不過那可不賴我啊,他老爹都八十五了,還一次性找了仨....
這不是廁所里點燈--找死呢嗎?”
....
“豆~腐~!”
“啥?你說俺的豆腐沒隔壁豆腐西施的大?你放屁!”
“啊,原來你不是說的豆腐大啊?”
“那確實.....”
....
“要問燒餅哪家強?西門隔壁有大郎!”
“燒餅,熱騰騰的燒餅~!”
嗯?
燒餅?大郎?西門?
難道....
人群中。
剛剛學會走路的小石天,停下了腳步。
好奇的爬到叔叔的脖子上,騎了上去,好奇往里看去。
一米五的矮小身影,正在一個門店門口熱情吆喝著。
石天腦海,瞬間想起了一個華夏歷史上極為有名的人物!
那個被華夏人恥笑了近千年的綠帽男。
武大郎!
難道....
這個世界也有武大不成?
對於武大這個悲情人物,石天是有些同情的。
他僅僅是一個老實本份的賣炊餅窮苦出身而已。
長的矮小醜陋,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隻能說,潘金蓮與武大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有相同的價值觀,過於巨大的差距。
注定了金蓮的出軌。
劈腿!
就算沒有西門慶。
也還會有東門慶,南門慶以及.....
隔壁老王。
鬼使神差的。
“叔,我想吃個燒餅。”
“小石天兒餓了啊?行,叔叔帶你去吃燒餅!”
小王爺寵溺一笑。
此時的小王爺,聲音竟變得有些沙啞。
甚至,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由一個俊俏小生,搖身一變。
變成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五大三粗的漢子。
原來,小王爺在入城前就施展了易容術。
以他的身份,如果以本來麵目出現的話,必然會引起巨大轟動。
到時就會很無趣了。
門店牌匾上,四個大字中規中矩。
“武大燒餅”。
石天目光炯炯的盯著這個相貌平平,甚至有些醜陋,又個子矮小的中年男人。
“小伙子,要買燒餅嗎?”
滿是滄桑的臉上,卻有著出人意料的溫和,熱情。
“是的,我想給我侄子買個燒餅,趕路久了,有些餓了。”
小王爺微微一笑,十份客氣應道。
對於自己大荒的百姓,小王爺一向和顏悅色,沒有絲毫架子。
武大抬頭,看了一眼騎在叔叔脖子上的小石天。
眼中閃過一抹溫和笑意。
“小家伙兒長的還真是俊兒呢,大叔我要是有你這麼好看就好了。”
竟,出人意料的坦誠。
石天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這個世界的武大,似乎不是很貧窮。
有著自己的門店,雖不大,卻也足夠寬敞。
穿著雖樸素,卻十份幹淨整潔。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男人身上,石天並未感到任何自卑的情緒。
對待客人,熱情而不諂媚。
“大叔你好!”
石天咧開小嘴一笑,下意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準備握手。
這一幕,頓時讓武大十份意外。
“咦?這麼小的娃娃,就已經能開口說話了,還真是少見呢,你這侄子將來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他竟毫不吝嗇的誇贊起了小石天。
小王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嗯,我這侄子是有些早熟....”
呃....石天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有些激動的他,差點忘了自己現在隻不過是一個不足一歲的娃娃而已。
看著小王爺樸素的衣服,又看了看極有靈性的小石天。
燒餅老闆目光一閃。
“小哥,冒昧問一句,你們不是我大荒的人吧?”
“嗯,我和侄子四處流浪,四海為家,聽說這里要舉行四年一度的生死大會,會十份熱鬧,就來看看能不能找些活計幹幹,賺些辛苦錢。”
以小王爺的聰明,自然張口就來。
此話一出,燒餅老闆頓時眼前一亮!
“小伙子,我看你這身材魁梧的,是個人才。
你這大侄子靈性十足,是塊好料子!
不妨考慮一下加入我大荒,成為一名受人尊重的大荒戰士。
隻要你能通過考驗,待遇可比你四處流浪待遇高多了。
到時候你這小侄子在大荒能接受免費教育,學習強大武技呢。
如果天賦高,極有可能受到大人物們的重視,被重點培養呢!”
燒餅老闆,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驕傲。
嗯?
小王爺眸底閃過一抹意外。
這區區一個燒餅店老闆,竟然起了招攬他的心思?
莫非這老闆想賺點提成?
大荒軍隊中,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可不是好事。
自古以來,軍隊經商,必定遭殃。
如果不經過層層審核,走后門讓人加入大荒軍隊,極有可能會混入姦細。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不得不防啊!
小王爺,心中升起一絲重視。
“唉,可惜我沒有門路啊?”
小王爺目光一閃,突然輕聲嘆氣。
一聽這話,燒餅老闆頓時一拍胸脯。
“這點你放心,我正好認識隔壁的西門大人,他是專門負責處理這一塊事務的,為人特別正直熱情。
如果你有興趣,我倒是可以替你引薦一下。”
聽到這話,小王爺和石天眼底不約而同的閃過一抹精光。
西門大人?
會是他嗎?
小王爺想的是那個專門負責招聘,審核加入大荒軍團的審核官。
對於此人,小王爺有些印象。
據他了解,一向剛正不阿,大公無私。
莫非,此人隱藏極深?
而石天也在沉思著。
西門大人?
會是西門慶嗎?
難道,這方世界真的有我們華夏的歷史人物?
還是僅僅是巧合?
正想著。
叔叔突然幽幽開口。
話中帶著一絲深意。
“還請老闆多多費心,幫我謀個油水好些的差事,事成之后,我必然還有重謝!”
石天驚奇的發現。
叔叔竟掏出了一顆中品靈石,悄悄給老闆遞了過去。
人間域,通用貨幣是靈石。
靈石份碎靈石,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極品靈石.....
平日里,普通百姓們用來交易的基本都是碎靈石。
百枚碎靈石,能兌換一顆下品靈石。
而一顆中品靈石,則足足可以兌換百枚下品靈石!
以此類推。
要知道,因為大荒法令嚴格,嚴禁哄抬物價。
靈石在大荒的購買力極強。
小王爺送出的中品靈石,已經抵得上燒餅老闆足足兩年的利潤。
對普通百姓來說,已經可以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然而。
看著小王爺悄然塞過來的靈石,剛剛還無比熱情的燒餅老闆。
臉色卻驟然一沉!
“小伙子,這是幹什麼?快收起來!”
小王爺目光一閃。
忽然壓低聲音道:“老闆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然而,他話音未落,卻忽然被一聲怒斥打斷。
“住口!”
此時,燒餅老闆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絲怒意。
“小伙子,你要是覺得我是在向你要好處,那你就看錯人了!”
語氣,竟出人意料的堅決。
小王爺死死盯著燒餅老闆的眼睛。
忽然咧嘴一笑!
緩緩將靈石收了回來。
“老闆,對不住啊,剛剛我以為你在向我索賄呢.....”
見小王爺將靈石收了回去,燒餅老闆麵色才緩和下來。
忽然語重心長道:“小伙子,人要走正道,想要進我大荒軍團,得靠真材實料的。
我武大身為大荒子民,深受皇恩,是萬萬不會做對不起大荒之事的!
也怪我跟你沒說清楚,其實我是見你身形魁梧,舉止不凡,那小娃娃又極有靈性,想為我大荒留住人才而已。
我主石太玄為了大荒殫精竭慮,堪稱千古一帝!
如今我大荒雖歌舞升平,卻全仰仗荒主,皇后娘娘,小王爺等人苦苦支撐。
我雖一介草民,卻也深受皇恩浩蕩,怎敢不出一份力?
為大荒招到有潛質的人才,也是我等草民之責啊!”
燒餅老闆得到眼神坦蕩,真誠,堅定。
小王爺和石天。
俱是渾身一震!
都沒想到,區區一個燒餅店老闆,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份辨出老闆此番話完全是發自真心。
叔侄二人,不由對眼前這個個頭矮小,長相醜陋的中年男人肅然起敬!
小王爺麵容開始變得嚴肅。
忽然衝燒餅老闆重重鞠了一躬!
“大荒有您這等忠良之士,是大荒之福,大荒之幸!”
“小子.....受教了!”
燒餅老闆哪里受過人家這麼大的禮?
一見一個魁梧的漢子竟然衝自己鞠躬,頓時連忙攙扶。
“小伙子快起來,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其實,武大的想法很樸素,簡單。
畢竟經商多年,他隱約能感覺到這魁梧少年透著不凡。
這才起了為大荒招攬人才的心思。
“小伙子,你放心,我主石太玄最看重人才,隻要你有真材實料,陛下必定給你個遠大前程!
知道嗎,貪狼軍團軍團長,如今的鎮國大將軍荊無罪大人,曾經還是一名荒奴呢!
荊無罪大將軍為我大荒立下了汗馬功勞。
人家,就是憑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來的!
現在,哪個敢瞧不起?哪個敢說他是奴?
我大荒百姓第一個不答應!”
燒餅老闆,一臉驕傲。
看到叔侄二人炯炯望著自己,忽然醒悟過來,自己話有些多了!
頓時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哎呀,你看,人老了話就開始多了。”
“抱歉啊!”
沒等叔侄倆反應,抬頭看了一眼小石天,忽然轉身回了屋。:筆瞇樓
拿出了四五個份量十足的大燒餅。
“拿去,別給孩子餓到了。”
份量十足的大燒餅,透著老闆的實誠。
小王爺伸手入懷,剛要開口。
“大郎!你在幹什麼呢?”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呵斥聲。
叔侄二人,詫異回頭。
卻隻見一個婀娜女子。
正款款而來!
看見這女子的瞬間,燒餅老闆竟瞬間慌亂。
“金蓮.....”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