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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帝:娘胎還住著女嬰-99第99章 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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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麒麟子腳程極快。

姐弟二人此時已經深入茫茫大漠中。

所幸這些殘缺建築即使在這荒漠中心也存在著,倒是讓姐弟倆有了歇腳的地方。

雲蠻兒坐在弟弟給鋪的毯子上,凝視一望無垠的荒漠。

入眼望去,皆是漫漫黃沙,斷壁殘垣。

不知怎地,雲蠻兒總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自己。

隻是,她現在的修為被壓製,破妄仙眸暫時使用不了,倒也查不出那若有若無的感覺是真是假。

不過,雲蠻兒還是暗中提高了警惕。

正沉思間。

弟弟的聲音突然響起。

“姐,渴了吧?

嘿嘿,這是我剛熱好的neinei,給你喝!”

雲蠻兒眼中的冰冷迅速柔和。

“弟弟,你喝吧....”

“姐姐不渴!”

然而,有些幹裂的嘴唇早已將她出賣。

畢竟是嬰兒之軀,長時間不喝水,即使是女帝也有些幹渴。

但是雲蠻兒知道,這處大漠地域極其廣闊,想要走出去並不容易。

如果姐弟二人隻是探尋最外圍,倒也無妨。

但是根據幽憐的情報,那株不死蟠桃神樹就在禁墟的最里麵。

想要到達那里,就必須穿越這無盡沙漠。

如此一來,這水源反倒成了最為珍貴的資源!

而那不死蟠桃樹上的結出的蟠桃是極為罕見的寶物,是女帝必得之物!

因為.....

那有著八竅九孔的蟠桃靈果,對弟弟晉級有著極大的作用!

這才是她如此堅持要入禁墟的根本原因。

隻是這一切,她都默默的放在了心里,並未和弟弟石天明說。

弟弟為自己做了太多事。

她又豈能允許自己堂堂女帝,總受著弟弟的饋贈?

隻是,雲蠻兒終究是小瞧了弟弟石天。

別看石天平時大大咧咧,愛玩愛笑。

其實,石天是一個大智若愚,極為聰明之人。

平日,他隻是懶得算計,懶得計較而已。

人這一生,活的已經夠累了。

重活一世,何不好好享受親情,享受家庭的溫馨呢?

整日打打殺殺,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又有什麼意思呢?

華夏人,自古就不是一個好鬥的民族。

石天,同樣有著華夏人刻在骨子里的善良,謙遜,內斂。

隻要不觸碰到他的逆鱗,石天永遠是一個善良寬容的人。

但是....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石天的逆鱗....

就是家人!

這一世,石天將全部情感寄托在了家人身上。

可以說,這一世的父親石太玄,母親雲溪,姐姐雲蠻兒。

乃至叔叔石敢當身上,有著石天對兩世親人的寄托!

上一世,因為一場致命車禍,讓石天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那一天,最疼愛他的爸爸媽媽,還有最寵著他的姐姐,都離他而去。

在最后的關頭,是姐姐選擇將生留給了他,用力將他推了出去。

而他們,則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重重攆過。

滂沱大雨中,尚且年幼的他,跪在已經冰冷三具屍體麵前,失聲痛哭!

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可惜一切,終究不能挽回。

他,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如今,老天爺重新給了石天一次機會。

一次守護自己家人的機會!

他絕不會允許再有任何人....

破壞它!

其實,獲得系統的石天願望異常樸素,簡單。

他從不想在這世界稱王稱霸,一統天下!

他隻想。

守住著大荒的萬家燈火....

守護著家人的歲歲平安....

看著姐姐幹裂的嘴唇,看著姐姐明明口渴卻強撐著說不渴。

聰明的石天知道,姐姐隻是為了讓給自己而已。

一瞬間。

石天仿佛看到了前一世那個最疼愛自己的姐姐,與眼前殺伐果決,高冷決絕的雲蠻兒。

徹底融合!

石天的眼眸,瞬間朦朧。ЬΙΜiLǒù.℃ǒM

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歉意。

因為最初,他其實是存著想利用眼前這個姐姐完成任務的心思。

是一次次的接觸,才讓他徹底發現眼前這個看似冰冷無情,狠辣決絕的姐姐。

其實同樣有著一顆孤獨的心。

渴望著被疼愛,被關心!

冷漠與無情,隻是她厚厚的偽裝。

隻是。

石天知道,從姐姐雲蠻兒主動讓自己喝那一刻起....

她已經徹底的敞開了心扉。

最起碼,是對自己!

石天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

笑的暢快。

笑的開心!

“姐姐.....”

“你喝!”

雲蠻兒,詫異抬頭。

卻看到了弟弟臉上不容抗拒的堅定。

她身軀一震。

似乎.....

懂了!

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雲蠻兒忽然也笑了。

她,重重點頭!

“弟,我們.....”

“一起喝!”

大漠孤煙,殘磚斷瓦。

兩道小小身影,互相依偎。

....

不遠處。

蹲坐在沙堆上,倆前爪緊緊摟著個盆,正埋頭幹飯的麒麟子忽然抬起了頭。

看向主人的方向。

眸中閃過一絲有些不解。

“咦....”

“主人和那高冷女娃在幹啥?”

歪頭想了想,沒想明白的它。

繼續低頭幹飯啦!

畢竟,幹飯時間,是最美妙,最開心的時刻。

雖然隨著自己實力的飆升,這神奇狗糧效果沒有之前那麼強大了。

但是麒麟子並沒有半份不滿!

主人已經給了自己一切。

這是任何人,包括自己父親都不曾給過的溫暖!

如果自己還嫌東嫌西的,那還算是個麒麟嗎?

這世上。

也隻有媽媽能對自己如此好了!

望著姐弟倆為對方遮擋風沙的暖心之舉。

麒麟子突然感到鼻子一酸!

竟也.....

想媽媽啦!

“嗚嗚嗚~”

“媽媽,您在那邊.....還好嗎?”

“麟兒,真的,真的好想您!

“您在那邊放心吧.....”

“現在這世上除了您,還有一個人,在關心著兒子.....”

“兒子,也會用命.....”

“去守護他!”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