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节
他從背后擁著她,從包中將手套拿出來,給她戴上。用自己的大衣,從背后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令她整個人都罩在他的懷中。
零點前半小時,開始煙火四起,各種顏色。
大道上、廣場上,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他們兩人依偎在一起,他幾乎每隔幾份鐘就會問她累不累。
她腿都開始臃腫了,腫得她每天都會在他麵前說自己會不會回不去以前的身材了,苦惱得很。
現在卻是半點事兒都沒有的樣子,越看越興奮。
他到底還是不放心,讓她大半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承受著她的重量。
終於到了萬眾期待的倒計時環節。
廣場上巨大的熒光屏開始從三十秒倒計時。
隨著時間越來越短,越來越短,人們的喊聲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10、9、8、7……3、2、1!”
最后那三個數,時小冉也喊得特別大聲。
更壯觀的煙火在這一刻到來時,開始猛烈升入空中,散出漂亮圖案。
時小冉看得眸中一直都帶著星火,帶著溫暖。
她靠在沈墨琛胸膛上,河邊上,有風吹來,卻根本感覺不到冷,隻會覺得更清醒。
她忽地想到什麼,問:“墨琛,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什麼話?”
“我還是喜歡你,像風行駛了八千里,不問歸期。”
那是之前她在網絡上看見的句子,當時就覺得非常唯美。
現在吹著風,被自己最愛的男人抱著,她心中那一種喜悅之感,簡直無以言表。
“我還是很喜歡你,像雲漂泊九萬里,不曾歇息。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春雨灑落八百里,淅淅瀝瀝。我還是很喜歡你,柳動蟬鳴,日落朝夕,不能自已。”
他一連串,說出這麼多來回應她。時小冉聽到那個「日落朝夕」時,忽地想到了自己的經歷。
兩世的經歷。
她說:“我也想改改。”
“改成什麼?”
第459章
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我還是喜歡你,像風行駛了八千里,不是不問歸期,而是去到世界各地,還是想回到你心里。”
走過了很多路,看過了很多人,經歷了兩世。
從前想方設法,都想要逃離你的身邊,想跟你劃清界限。
直至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世上,最美好的風景、最愛的人都是你。
無論走到哪里,都不及你的萬份之一好,都想回到你心里。
沈墨琛聞言笑了。
“你不用行駛八千里。”他戴著皮手套的手,包裹著她的,隔著手套輕輕摩擦著,偏頭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噴進她的耳中。
“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他將最后一句話說完。
時小冉聽得心中一陣暖流溢出來,勾起心中陣陣悸動。
……
轉眼到了一月底。
時小冉懷孕八月多。
變得越來越笨重,沈墨琛在照顧她的飲食跟基本的營養以外,都在克製著不給她吃更多的東西。
可她看著自己想吃的東西不能吃滿意,會委屈,會紅眼。
正如今晚上也是同樣,她還想喝他下去做的那個雞湯,覺得非常美味。
但被他控製了。
紅著眼吵著不理他了,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一開始是裝睡,后來漸漸地就襲上睡意。
於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她聽到他坐在旁邊,抓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哽咽:“寶寶,你乖乖的,對不起,我不能代替你。孩子出生以后,你想吃什麼我都滿足你,以后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不要了。”
又跟之前一樣,都說「我們不要了」。時小冉心想,要是孩子真的聽得懂,會不會生氣?
肯定會……
她本想睜開眼給他說一聲「沒事」,但眼皮實在是太重了,沉沉睡去了。
預產期在二月二十一。
而時小冉的生日,是二月二十。
就相差一天。
中旬,沈墨琛就因為不放心,提早讓顧慕軒準備好了病房,住進去了。
換上病服,時小冉躺在床上,問:“哎,你說就相差一天,就一天,要是跟我同一天,這該多好?”
沈墨琛照顧她情緒,說:“寶寶肯定是不想跟你爭寵,刻意錯開一天,讓爸爸好有時間準備生日禮物,是不是寶寶?”
時小冉打他一下,輕笑:“你這個姦商,真是什麼話都能圓。”
“我實話實說。”他道:“我的寶寶,那肯定是特別聰明的,能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嘁……”
原本訂下的二十一號,這一段時間,沈墨琛那是更加小心小心,就連手機電腦都不碰了,公事全權交給葉琛他們。
給大家下了死命令,就算是天塌下來,都不能來打擾他。
每天早上,在時小冉還未醒來時,會抽十幾份鐘出去買早餐,並且每天都會帶一束花回來。
都會有一張卡片。
那些卡片,被時小冉收藏起來了。
【親愛的老婆,恭喜你,距離準媽媽還有六天,愛你。】
【親愛的老婆,恭喜你,距離卸貨還有五天,很愛你。】
【……】
二十號晚上,時小冉忽地開始肚子疼,送入產房。沈墨琛在產房外,汗如豆粒。
第460章
生剖
產房外,時父時母、沈墨琛、程琳、葉琛全都在外麵守著。
沈墨琛原本打算陪產,但時小冉沒同意,那些見血的場景,她不想讓他看見。
可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
全程,沈墨琛都綳著神經,就筆直地站在產房門前,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樣。
如此舉動,讓時父時母也感覺壓力倍增。
最終還是時母受不了了,直接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墨琛,沒事的,小冉肯定會沒事的,生孩子嘛,就是一個漫長難等的過程,先,先坐下吧。”
其實她心里同樣擔心,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呀。她更心痛。
可看著沈墨琛這樣子,她心里就更難受了。
“媽,我沒事,你坐著吧。”沈墨琛把時母帶過去,按坐在長椅上。
“我守著,有什麼事能先知道。”
“好吧……”
時母犟不過他,隻好作罷。
到了中途,有護士出來,忙說:“誰是時小冉家屬?”
“我!”沈墨琛忙道:“護士,請問她現在怎麼樣了?”
“是這樣的,產婦遇上了一點兒意外,現在我們必須順轉剖,現在隻能進行生剖,你們誰簽一下字?”
“醫生,你說什麼?”時母時父全都圍上來了。時母問……
“我們現在隻能生剖,家屬快點拿主意,越快越好,現在沒時間了。”
“不是,你們怎麼能這樣呢?不是說可以順的嗎?現在又要生……”
一想到「生剖」兩個字,時母都不敢繼續說出來。差點沒力氣,要不是時父在后麵抱住她,現在都腳軟坐在地上去了。
“先生,你是家屬的什麼人?”她看麵前的男人一直不說話,但是那一雙眼睛,漆黑幽沉得很,像是深夜寒潭一樣,無聲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冷氣,讓人倍感壓力。
“是她老公嗎?”她又試探著問一句:“產婦現在很痛苦,要是不生剖的話,大人孩子都會有危險,還是快點決定吧。”
沈墨琛感覺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一樣,周圍的人說什麼,做什麼,他通通都不知道了。
腦海中,隻有護士剛剛出來時說的那句「生剖」。
這個詞的意義,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當時在部隊上出行任務的時候,大家受了傷,當下沒有那麼好的醫療條件跟環境,為了救命,也會選擇不用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