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70章 下一次,害的又是谁?
老管家簡直要被唐知希的話給嚇壞了。
這丫頭,竟然直麵跟老爺子說,老夫人的死是人為,而凶手,就在席家。
她要不是膽子真的太大,大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那就是,腦子真的壞了!
老管家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唐小姐……”
“爺爺,如果她真的有證據,那麼,這湖不妨重新挖開,好好查一查。”
席裴棠走到老爺子的跟前。
那一臉嬉皮笑意不見了,表情倒是有點嚴肅了起來。
“當初事情發生的時候,其實大家心里都有疑問,當時,畢竟隻有唐知希在。”
“雖然,事情如果是意外,對席氏對席家都好,可萬一,真是人為呢?”
老爺子厲眸掃了過來,一臉陰沉。
席裴棠下意識有點怕,但,還是迎上他的目光。
“如果凶手真的藏在我們席家,那,誰又知道他下一次要害的,會是什麼人?”
“五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老管家瞪著他,一個勁在使眼色。
這家伙,怎麼和唐知希一起瘋了起來。
難道沒看出來,老爺子已經快到爆發的邊緣?
他小心翼翼說:“老夫人為人和善,整個席家,上下所有人,沒有人會討厭她。”
“老夫人也與世無爭,根本不可能與人結怨,這樣一個人,有誰會存心害她?”
老管家說的,其實並沒有任何問題。
以老夫人的性格,與人結怨是不可能的。
殺人也該有動機,如果連動機都沒有,那謀殺就不可能存在。
“那萬一,是因為老夫人發現了什麼秘密,而對方,要殺人滅口呢?”
唐知希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一句比一句堅定。
風吹在她的身上,她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
從前就瘦,現在,更是瘦弱得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可她的目光,卻比誰都冷靜沉穩!
她說的話,也因為她的穩重,似乎多了幾份說服力。
“席老爺,如果你隻是為了席氏,就將這件事情掩蓋過去,那麼,你也就成了這個人的幫凶!”
“據我所知,老夫人當初對席家有恩,你之所以這麼多年對她一直敬重,就是因為心里對老夫人有愧疚!”
“閉嘴!”
“席老爺,請你看在老夫人對席家的恩惠上,還她一個公道!”
“簡直一派胡言!”席老爺忽然一轉身,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席老爺……”
“唐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老管家攔在唐知希的跟前,沉聲道:“老夫人的去世,對老爺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老爺與老夫人相處了這麼多年,並非僅僅是一個‘恩情’,就能將他們的關系說清楚。”
老管家淺嘆了聲:“唐小姐,當初你是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人,現在,你要是繼續糾纏,你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請考慮清楚。”
丟下這些話,老管家再看她一眼,便轉身向席老爺子追上去。
唐知希在身后跟了兩步,大聲道:“席老爺,這件事情,就算你不管,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
可是兩人已經走遠,根本不願意理會她。
唐知希站在風中,看著他們冷沉的背影,麵無表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傳來一陣輕咳的聲音:“咳,那個……”
唐知希一愣,沒想到,五少爺還在這里。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話,卻又忽然間,沒了說話的衝動。
“你知不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言,那麼我們席家,一定會經歷一波可怕的風浪?”
唐知希不說話,她不是沒有考慮過。
但,外婆死的不明不白,難道為了席家的安寧,就要將真相永遠埋藏嗎?
“留著凶手在這個家,難道,你們就不怕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席裴棠聳了聳肩,笑道:“事實上,這也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
“萬一,是真的呢?”唐知希瞪著他。
席裴棠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還要執著。
席裴棠不說話,隻是看著望江閣的方向。
好一會,才道:“大哥今天出門了嗎?我送你回去。”
唐知希卻依舊盯著那口被填滿的湖,掌心越捏越緊。
“這件事情,我不反對也不支持,但,你最好先跟大哥商量一下。”
和席大少商量……席大少會聽她的嗎?
“你是席家的五少爺,當初那件事情,你應該也很清楚。”
她看著席裴棠,不確定他會不會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當初出事之后,我被老爺子關了起來,外頭發生什麼事情,我一概不知。”
等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送到外頭。
席家的事情,她更加不清楚。
“當初老夫人所坐的輪椅,這一刻是不是還被埋在湖底?”
席裴棠沒有回答這問題,隻是和她一起看著被填滿的湖麵。
輪椅是不是還在里頭,除了老爺子,沒有人知道。
也許是早就被老爺子讓人送走,也或許,如她所想,還被埋在湖底。
眼前這一片,地麵明顯是翻新的。
可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里,綠草已經扎根,樹木也漸漸有了蔥郁的感覺。
新的生命,正在茁壯成長。
湖底若是真的有什麼秘密,似乎,都真的徹底成秘密了。
“這片湖,想要重新挖開,恐怕是不可能了。”
席裴棠看著唐知希,后者坐在草地上,看著眼前的花草樹木,目光黯淡。
席裴棠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想了想,他道:“其實,老管家說的沒錯,以奶奶的性格,是不可能和人結怨的。”
“所以,你認定她是被害死的,又有什麼根據?在大家看來,那都是無中生有的事情。”
唐知希依舊不說話,隻是看著前方。
席裴棠覺得自己沒辦法陪這個小丫頭了。
年紀小小的,看起來頂多就是十八九歲的模樣。
但這沉默寡言的姿態,卻弄得老氣橫秋的。
“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了。”
他站在唐知希的身后,低頭看著她。
“你要是能自己想明白,就早點回大哥的地方去,別再胡思亂想。”
她還是不說話。
席裴棠最后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唐知希不知道在這片草地上,坐了多久。
從艷陽高照,到日落西山,再到夜幕降臨。
直到,一把聲音在身后不遠處,驚訝地響起:“然然,你怎麼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