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章 跪在府前
父親和祖母以及尚書府的眾人,皆以為鐘錦綉在外的私宅隻是一座小小的屋子,卻沒想過,會是這般與尚書府為之匹敵的巍峨府邸,而且,還掛了文府的牌匾。
眼前這座威嚴的宅子,和那個一直溫文爾雅的鐘錦綉牽扯到一起,鐘振逸心中多了幾份的疑惑。
錦綉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聽到門口一陣鞭砲和說話聲,墨韻以為發生了何事,匆忙而至,卻瞧見了跪在府門前,一身紅色蟒袍的秋意寒。
“我秋意寒,在此求娶清靈姑娘,願一生一世隻守著清靈一人,白頭偕老,舉案齊眉!”
無論墨韻怎麼問,秋意寒說出口的隻有這句話。
沒辦法,墨韻隻能回頭去找還在府里的清靈。
清靈在聽到秋意寒的求娶時,卻是落下了滾燙的淚水,顫抖著手從發間將那隻白玉簪子取了下來,遞給墨韻。
疑惑的瞧著手里的簪子,“這是何意?”
“請你將這簪子還給他,就說,清靈是青樓女子,配不上他這狀元公,今日將這簪子歸還,便是一刀兩斷,讓他回去吧。”
這番話一出口,墨韻不禁有些愕然,錯愕的望著清靈,還未說些什麼,房門迎麵而關。
“我是不會嫁給他的,您走吧。”
關在房內的清靈流下兩行清淚,緩緩閉上了雙眸。
如今秋意寒是狀元公,而她隻是一介卑賤的青樓女子,若是娶了她,秋意寒定會被人恥笑,她不能,不能這般自私毀了秋意寒的前途。
跪在文府門前的秋意寒,在看到墨韻時,雙眸綻放出亮光,“清靈呢?她可是應允了?我已經想好了,明日便讓媒人上門提親,還有府邸,等我們……”
在看到墨韻遞過來的白玉簪子時,滔滔不絕的秋意寒頓時愕然的停住了,喉頭不覺哽咽,臉上笑容不覺僵硬了起來。
“你拿這個來做什麼?清靈呢?我要見清靈!”
望著秋意寒慌張的臉色,墨韻輕嘆一聲,“清靈讓我將這簪子交還給你,說,從今以后你們一刀兩斷,她不會嫁給你的。”
“不,不會的,清靈一直守著我,我在中山寺酩酊大醉她也不曾捨棄過我,她不會的。”秋意寒早已將清靈視為自己的妻子,娶她為妻便是他心中一直堅定的信念。
秋意寒慌了,喉頭哽咽,眼神也不禁慌張了起來,“對,我們是夫妻,我應允過清靈,他日高中必定娶她,如今我來娶她了,她不能言而無信!”
看到秋意寒慌張的神色,墨韻不禁有些無奈,“清靈自認配不上你,這才讓我將信物還給你,我看她意已決,想要讓她回頭,難了。”
彎腰將簪子放在秋意寒的紅色蟒袍上,望著意氣風發的秋意寒,墨韻不由嘆息一聲,轉身回府,不再理會跪在外麵的秋意寒。
望著蟒袍上的簪子,秋意寒顫抖的將簪子拾起,從懷中拿出另一隻簪子,兩者合二為一,眼前浮現那日兩人相擁的情景。
跨坐在馬背上的鐘振逸,將一切都看在眼底,眸光不由黯淡了許多。
又是一個痴情人,隻是不知道這位清靈姑娘是否能回心轉意,萬萬沒想到,秋意寒的心上人竟是一名花娘。過了半個時辰,秋意寒依舊跪在文府門前,讓守在門前的幾個侍衛不由麵麵相覷。
“秋公子,您一直跪在這里也不是回事啊,要不,您就走吧。”
“是啊,等主子回來了,跟清靈姑娘談談心,或許這清靈姑娘也就想通了呢?”
不管侍衛們如何勸說,秋意寒便一直跪在那里,仿佛什麼話也沒聽到一般,雙眸直直的望向前方,好像隻要這樣望著,清靈就能出現一樣。
可秋意寒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跪在文府門前,任由他人如何勸說都是兩耳不聞。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直到夕陽落山,卻也不見秋意寒挪動過一絲一毫。
墨韻提著食盒,將飯菜擺放在秋意寒的麵前,隔了半個時辰來看,飯菜卻是一點都沒動。
尚書府內,為了慶賀鐘振逸高中,大擺筵席,邀請了親朋好友前來祝賀,雲姨娘和鐘錦良趁著此次機會,又是一陣風頭。
正和客人應酬的鐘振逸,在看到一個墨畫匆匆而來在鐘錦綉耳旁說了幾句,就見鐘錦綉的臉色稍稍一變,揮手讓墨畫退了下去,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見她離席,鐘振逸也離開了大廳,跟著她走到了后花園。
“你是在為秋意寒的事情憂心?”
鐘錦綉站在涼亭內,望著對麵暢飲的賓客,“二哥知道什麼了?”
低頭望著鐘錦綉淡笑的麵容,眼眸當中的深沉教人看不透,仿佛一團迷霧。
“文府,就是你購置的私宅吧?”
“二哥今日看過了?”鐘錦綉抬頭笑望著鐘振逸,“二哥覺得,文府與尚書府相比,如何?”
淡然的口吻讓鐘振逸不覺皺緊了眉頭,“錦綉,你究竟想做什麼?”
對這個二妹,鐘振逸是越發看不懂了,在外購置私宅本就是父親所能忍受的底線,如今府邸在外卻也是有聲有色。
鐘振逸今日私下詢問過,那文府在京中雖然沒有聲望,可經常看到各家掌櫃的進出,也算是小有名氣。
“二哥這廂問話讓錦綉不知該怎麼回答好了。”鐘錦綉低聲笑出了聲,晦暗不明的眸光閃爍著異光,“二哥可還記得,父親那日說要將我趕出尚書府。”
想起那日廳堂亂成一團,鐘振逸不覺皺緊了眉頭。
此事鐘振逸始終覺得父親太過意氣用事,不管怎樣,錦綉終究是鐘家的子女,又何必鬧到那般的地步。
“事情都過去了,更何況,父親是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父親如何,二哥你比我清楚。”鐘錦綉抬頭凝望著鐘振逸,那雙眼眸當中的深沉讓鐘振逸無話可說。
這番話讓鐘振逸啞口無言,誰人也沒鐘振逸懂得,在父親的心中,唯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他們這些子女,也隻是父親眼中有利的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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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