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第559章 彻底整顿
看到士兵們都擁了上去,周全臉色不禁難看了起來。
“都給我住手!一個個的來,餉銀又不會長腿跑了!”
聽著周副將眼里的聲音,諸位將士們都不由自主的排隊,秋意寒站在遠處看著幾隊人在領取餉銀。
看著將士們低頭看著錢袋里麵的銀子,數了一遍又一遍。
那樣的珍惜和高興,秋意寒的心底有著說不上的心酸。
若是皇上能夠早日下令整頓六部,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人挨餓了。
蕭謹言掀開營帳,從里麵緩緩走出來,在看到校場上麵的將士們都興高採烈的拿著錢袋,蕭謹言心底的一塊心病也落了地。
“秋大人,在下多謝你將餉銀拿過來。”
驚訝的看著蕭謹言向自己拱手行禮,秋意寒連忙將人給扶起來,臉色很是惶恐。
“世子爺不必如此,若不是你秋某怎會有今日。”
秋意寒感慨的看著一身戎裝的蕭謹言,想到出徵在即,秋意寒的心情也不禁變得沉重起來。
“當日世子爺在朝廷上毛遂自薦,秋某佩服之至。”
抬頭看向在校場上望著迫不及待領取餉銀的士兵們,秋意寒的眼眶變得濕潤,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說實話,看到滿朝文武竟因為嵐國的出兵而惶惶不安,當時秋某的心底萬般不是滋味,我泱泱大國的朝臣,竟會因為他國的出兵而感到恐懼,真是諷刺!”
敬佩的目光望向蕭謹言,心中那份崇敬,又上了一個高度。
“世子爺,通過這件事秋某想明白了一件事,皇上重文抑武,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談到武將的事情,秋意寒的神色變得凜然,“秋某以為,在治國的同時應不忘安邦,邊疆重事不可忽視,嵐國敢大舉進犯,就算擊退了嵐國還會有別的國家。”
說到這里的時候,秋意寒眼眸倏然浮上一層深沉。
“所以,秋某想讓皇上進言,推舉武將保衛家國,改變如今重文抑武的局麵,不知道世子爺意下如何?”
秋意寒小心翼翼凝望著沉思當中的蕭謹言,想要長他口中聽到一些有用的建議。
沉思片刻,蕭謹言緩緩轉身,深沉的眸光打量著眼前意氣風發的秋意寒,微微低頭,望向腳邊的一塊小石子。
“秋大人,你可知道以卵擊石的道理?”
聞言,秋意寒神色不由一變,深吸一口氣,肅穆的眸光望向蕭謹言。
“世子爺以為,秋某會懼怕朝臣們的排擠?”
“你說錯了,我說的是皇上。”蕭謹言深邃的眼眸定定望著有些疑惑的秋意寒。
“你和鐘振逸能夠除掉兵部侍郎和兵部尚書,並不是因為你們做的對,而是因為皇上要這麼做,大軍出兵在即,國庫空虛,而皇上需要銀子,所以,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死了。”
蕭謹言微微嘆息,這聲嘆息摻雜著諸多復雜的情緒,抬頭望著臉色鐵青的秋意寒。
“我這麼說,秋大人可明白是什麼意思?”
皇上是不得已而為之,養兵是要用錢的,但是國庫沒錢那麼就隻能從貪官身上下手了,恰好在此時,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送上了門,所以,他們成了皇權下的犧牲品。聰明如秋意寒,自然也明白了蕭謹言話中的意圖。
想了片刻,蕭謹言的臉上不由浮現出的苦笑,那一抹苦笑隱含著譏諷的意味。
望著他略顯失魂落魄的神色,蕭謹言出手拍打著他的肩膀,轉頭看向校場上的將士們,深深嘆了口氣。
“這些事情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並非所有事情都能如你所願,我們隻是,盡人事聽天命。”
將將士們臉上的笑容盡收眼底,蕭謹言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
“至少,你將餉銀帶來了,我提眾位將士們謝謝你。”
看著蕭謹言轉身離開,秋意寒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開了口。
“蕭謹言,難道你真能看得開嗎!朝廷如此,你就當真什麼想法也沒有!”
若真像他所說的一樣,那麼迄今為止,他們所作的又是什麼?隻是皇上的棋子而已嗎?
那日文武百官退卻的場麵又浮上腦海,秋意寒隻覺得諷刺。
行走的步伐停了下來,轉身望向秋意寒失去平靜的眼睛,揚唇一笑。
可那笑容太過淡然,淡的教人難以發現。
“朝廷如何,那是皇上的意願,身為臣子,皇命難違,而身為武將,能夠保家衛國,才會我想做的。”
現如今的廟堂,早已不是當年的朝廷,在得知定北將軍府滅門慘案背后的故事后,蕭謹言便已經對朝廷心灰意冷。
若非是因為肩頭上的重擔,振國侯府和心中那份秉持的信念,他早已離開了。
眯眼望著蕭謹言離開的背影,看在秋意寒的眼底略顯悲涼。
攥緊的拳頭毫不客氣的砸在一旁的柱子上,手背上留下絲絲紅血,抬頭看向校場上麵的將士們,不甘心的咬緊牙關。
時光匆匆而過,兩日過去了。
折扇輕輕晃動,坐在涼亭當中的鐘錦綉,抬頭聚精會神凝望著戲台上唱戲的戲子,而今日唱的就是《定軍山》。
挑眉看著兩人手中互相駁斥的雙槍,鐘錦綉看的津津有味。
后院之外的文雲平夫婦,聽著從府外穿傳來百姓們的歡呼,再扭頭看向坐在涼亭里聽戲的鐘錦綉。
兩人相視一眼,不由的嘆息一聲。
還是文雲平看不下去了,大步流星走進涼亭里。
一把將她手里的折扇奪下,雙眸緊盯著表情看似淡然的外孫女。
“今日蕭謹言便走了,這一去不知何時再相見,你去看看吧!”
鐘錦綉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折扇,又伸手端起桌麵上的杯盞。
這一回又是被文雲平給取了下來。
實在沒東西拿著,鐘錦綉嘆了口氣,將顫抖的雙手放在桌下。
“去看看吧,躲在這里你終會后悔的。”
“我不能去。”鐘錦綉緩緩張開,嘶啞的聲音讓文雲平皺緊了眉頭。
鎮定的雙眸望向戲台上的戲子,喉頭上下蠕動,將心頭的那份不捨吞進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