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566章 牵挂
在踏出牢房的時候,殷颺抬頭望向牢房的牌匾,咬了咬牙,抬手拍打著身旁的師爺。
“本官記得沒錯的話,這里是京兆府尹的大牢,而本官才是京兆府尹。”
瞧著殷颺憤慨的神色,師爺連連點頭。
“既然我才是京兆府尹,那麼,為什麼是我被從京兆府尹的大牢里,趕了出來!”
瞪著京兆府尹的大牢,殷颺頗為無奈。
隨后嘆息一聲,憤而離開。
望著殷颺倏然離開的背影,師爺趕緊追了上去,“大人,您這是要去哪里?”
“回衙門,喝茶!”
這里已經沒他事情了,留在這里做什麼,當然是回去喝茶了。
十萬大軍行進在荒野上,天色已晚,大家隻能在樹林中安營扎寨。
蕭謹言站在營帳之中,抬頭看向掛在上麵的布陣圖,腦海當中想著該如何行軍布陣,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熟悉的茶香飄了過來,蕭謹言不由轉頭望去,望著矮幾上的杯盞,放下手里的棍子。
“行軍在外,就不必準備這些了。”
凌風站在一旁,“好。”
就在凌風準備鋪床的時候,一名士兵忽然闖進營帳。
拔出手里的長劍,凌風就刺去,卻被那人給輕鬆躲過。
一道冷光從凌風的眼底閃過,兩人交手,對方卻輕而易舉的掐住凌風的命門,手腕無力的垂下,長劍也跌落在地。
熟悉的嘆息傳進耳里,“殺氣太重,不好。”
推開凌風,士兵抬手撕開臉上的人皮麵具,顯露出本來的麵目。
“是你。”
明遠輕笑一聲,腳尖挑起地上的長劍,抬手隨意翻轉,長劍入鞘。
“若非是我,還能是誰?”
坐在矮幾后麵的蕭謹言,深眸望著出現在這里的明遠,腦海當中浮現出鐘錦綉那日哭泣的樣子,心口似是壓了一塊重石。
“是她讓你來的?”蕭謹言深眸里的神色微微淡然,“她要你來做什麼,你離開京城,文府不會有事嗎?”
蕭謹言的話讓明遠低笑出聲,“若是文府沒了我就出事,那就不是文府了。”
放下肩膀上的包袱,明遠在矮幾上打開,露出里麵的東西。
抖開一件金線所縫製的軟甲,明遠遞給蕭謹言,示意他穿上。
“這是金絲軟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她讓我帶來給你的。”
見蕭謹言還沒有伸手接過去,明遠挑了挑眉頭。
“這東西天下之間找不出幾件來。”
接過那件金絲軟甲,蕭謹言手掌撫摸著柔軟的軟甲,在袖口處看到了一個縫合的卍字。
手指眷戀的撫摸著一針一線綉出來的字,深邃眼眸浮現出濃厚的深情。
“多謝。”
看到蕭謹言眷戀的神色,明遠就知道,鐘錦綉沒有愛錯人。
將包袱里麵剩餘的衣物推到前麵,明遠嘆了口氣,眼底閃爍著明亮的神色。
“她說,北境之地頗為寒冷,時間太趕就隻能做這幾件衣衫,若是不夠的話,等到了北境,寫一封信回京,她再差人送過來。”
撫摸著柔軟的布料,唇畔莞爾一笑。能夠想到她坐在綉架前,一針一線的縫製,而這些衣物上麵,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還有呢?”
明遠笑著解開腰間的布袋打開,“這里是丹藥,解毒、風寒、金瘡藥,還有一些其他的藥,以備不時之需。”
“她想的周到。”
看著鋪滿矮幾上的這些東西,蕭謹言的心情無以復加,緊緊握著手里的金絲軟甲。
什麼東西都替他備妥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何嘗不讓他時時牽掛。
抬手望向明遠,深邃眼眸閃爍著柔情,“她可有什麼話讓你帶到。”
“她說了,有什麼話等你回到京城,再與她說,還讓我告誡你一件事。”
說到這里,明遠的神色倒是變得意味深長,“尚有半年就是她及箳了,也是她說親的日子。”
“這樣說,將軍可明白?”明遠笑意盎然的望著蕭謹言。
“很清楚。”
摸著懷中的金絲軟甲,冷峻的麵容浮現出深情的笑容,“半年之內,定要奪了嵐國的都城,納入我青鸞國的版圖之內!”
說出這番話時,從蕭謹言的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令人臣服的霸氣,而說話的口吻也是那樣的霸道。
將明遠送出營帳,在看到他走向士兵所在的營地時,出手連忙將人攔住。
“你不打算離開?”
“我為何要離開?”明遠不由挑高了眉頭,“她既讓我來了,便是要隨蕭謹言一同回京。”
看著明遠臉上的笑容,凌風臉色變得更為冰冷。
“鐘錦綉讓你來是為了蕭謹言的安危。”
“說的不錯。”
“我並不認為,蕭謹言會在這次戰爭中出什麼意外。”
“世事無絕對,而且……”望向凌風的眼神尤為銳利,“她所做的事情,總是快人一步,不是嗎?”
明遠口中的意有所指,讓凌風心里起了一樣的感受,“什麼意思?”
“一如當初她在振國侯府門前找到了你,還有,城北瘟疫漓江水難,再有就是現如今的嵐國出兵。”
定定望去的眼神,充滿了令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測。
“你不覺得,這些事情都太過巧合了嗎?在每件事情發生之前,她總是能做出適當的安排,搶先一步?”
那日在振國侯府門前看到鐘錦綉的情形浮上心頭,凌風不由皺緊眉頭,搖頭甩開腦海當中那可笑的想法。
“那與你出現在這里,有何關系?”
明遠笑容滿麵的望著他,“是沒什麼關系,不過,她是我的主子,讓我留下來就必定有她的原因。”
“凌副將,還是早些安睡吧,明日還要趕路,告辭。”
不去看凌風冰冷的神色,明遠徑自轉身離開。
看著明遠離開的背影,凌風深吸一口氣,總覺得有些事情與他想象當中的有所不同,似乎,並沒被表麵上看到的那般簡單。
醒來之后,大軍繼續向北境進發,但京城當中依舊是人心惶惶,尤其是六部之中的人,惶惶不可終日。
在得知兵部尚書經受不住審問,而咬舌自盡時,朝中的氛圍更為凝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