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059章 父子相处
如此一想,鐘彥才知道,為何會感覺這錦綉閣不對勁了,周圍的擺設以及用品,均透著樸素淡雅,不似千金小姐的閨閣那般珠光寶氣,這一切,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鐘彥望了一眼懷中的軟娃娃,坐在軟塌上,想將鐘振德從身上拉下來,可振德卻雙手緊環脖頸,不肯鬆手,鐘彥隨后作罷,任由他在身上爬來爬去的。
“父親能來看弟弟,弟弟十份高興,就連見到了祖母,弟弟也從未這般興奮過呢。”鐘錦綉笑眯眯的望著玩弄著鐘彥玉冠的鐘振德。
這番話讓鐘彥頗為尷尬,似是在指責他多年對姐弟的疏忽,但鐘錦綉臉上的笑容卻並非如此。
“父子連心,振德是我的孩兒,我自會好生栽培於他。”望著=活潑好動的鐘振德,鐘彥笑了笑,“聽說你給振德請了夫子?”
“是,振德雖是三歲但也該是啟蒙之時了,錦綉擅作主張,還請父親責罰。”鐘錦綉低垂著臉,從頭到尾沒有一絲越矩的地方,鐘彥也挑不出錯。
鐘彥此刻好好打量著自己的女兒,發現她的身姿比嫡女端莊許多,也無怪乎母親會更喜歡錦綉,畢竟,她身上的靜雅跟瑛娘頗為相似。
“無妨,你安排的很好,振德在你這里,你做的很好。”鐘彥自是知道鐘錦綉盡心盡力,奈何雲柔對他苦苦哀求,可如今他也看到了幾份不一樣的地方,“你和振德也偶爾去看看你母親,畢竟振德自小養在她膝下。”
“錦綉明白,這幾日等振德身子好轉些,便去看望母親。”鐘錦綉說的滴水不露。
幾日之后,或許就變了天,雲姨娘有沒有心思見他們姐弟,還另說。
鐘彥點了點頭,“嗯,好好照顧你弟弟,爹會時常來看你們的。”
“勞煩爹爹費心了。”鐘錦綉望著鐘彥鬢發多了幾根白發,蹙了蹙眉,“父親也要保重身體,國事雖重,卻也得身體康健才能繼續操勞。”
女兒的貼心讓鐘彥露出一抹誠摯的笑容,“為父記得了,倒是你,好生照顧自己。”
深深看了一眼鐘錦綉身上的衣物,鐘彥眸光微微一閃,慈愛的揉著鐘振德的小腦袋,“振德,爹還會來看你的。”
“好,振德等爹爹哦。”鐘振德笑眯眯的揮動著小胖手,鐘錦綉則是屈身施禮,禮數周到,但就是太周到了,反而感覺不到一點的親情。
鐘彥正想出手將她扶起,但伸到半空中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手掌慢慢攥成了拳頭。
“你們暫且休息吧。”沙啞著嗓子,鐘彥邁出錦綉閣的大門。
鐘彥站在庭院,回頭看了一眼許久不曾來過的錦綉閣,轉頭望著幾個丫頭,“好生照顧二小姐和小少爺。”
“是,老爺。”
墨竹看了一眼鐘彥離開的背影,幾個丫頭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進錦綉閣。
“小姐,老爺今天怎麼會突然來錦綉閣?”墨竹疑惑的望著正在軟塌上抱著小家伙的主子。
鐘錦綉笑著摸著鐘振德的腦袋,淡然的眸中察覺不到一絲的情緒,“他來是想讓振德回去望雲閣。”墨畫一楞,“小姐拒絕了嗎?”
“沒有。”鐘錦綉拿過帕子,擦拭鐘振德髒兮兮的小手,“他沒提,應該說,父親因為羞愧,所以沒有提起。”
羞愧?老爺有什麼好羞愧的?幾個人麵麵相覷,還是想不透主子心里是怎麼想的。
墨香走到牆麵,欲把牆麵上的幾幅字畫收起來,“小姐,這幾幅夫人留下來的字畫,是要重新收起來嗎?”
鐘錦綉瞥了一眼牆麵的字畫,雙眸透著淡淡的思念,說話口氣也淡然了很多,“收起來吧。”
隨后便低頭繼續看著鐘振德,腦海當中回放著方才父親看著字畫的沉思,擦拭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雙眸依舊十份淡然。
鐘彥自然是沒臉來跟她講鐘振德事情,因為他從未進過當爹的責任,就連今日,也是第一次抱振德,將他們姐弟倆放在這錦綉閣,多年不聞不問,不就是因為對瑛娘的愧疚,所以眼不見為淨。
今日,就讓他親眼看看,姐弟倆在后宅當中的生活,父親根本就沒臉再跟她提任何的要求!
父親多年來的不聞不問,在鐘錦綉的內心當中,逐漸形成了一層陰霾,揮之不去。
墨香將字畫收妥之后,帶著幾個丫頭離開了,隻留下姐弟兩人在錦綉閣內。
鐘彥離開錦綉閣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整個腦海當中都是在錦綉閣當中的情景,想起自己曾經和瑛娘的點點滴滴。
抬頭望向自己隨侍墨林,“二小姐平日里喜歡什麼顏色的布料?”
墨林微微一愣,“老爺,大小姐和三小姐的奴才知道的,但是這個二小姐……奴才不知。”
鐘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由此可見,雲姨娘平時里對錦綉如何了,眾人隻知望雲閣,卻忽略了錦綉閣內的二小姐。
眼見老爺臉色不善,墨林悄悄的低垂著腦袋,不發一語。老爺今日怎突然提起了二小姐?
“墨林,你去布莊裁幾匹冰蠶絲布料,各種顏色都二小姐送去,還有,多弄幾匹孩童穿的料子,日后,錦綉閣內的例銀與望雲閣一樣。”
聽著老爺的吩咐,墨林臉色不動,走出了鬆濤居,去往布莊。
老爺終於想起了錦綉閣的二小姐嗎?
此事,第一時間傳進了雲姨娘的耳中,一聽錦綉閣內的例銀竟跟望雲閣的一般,頓時臉色大變。
往日錦綉閣的例銀,都是縮減了一半才送了過去,如今老爺開了口,她便再無任何理由克扣了。
明明是讓老爺將那個小野種帶回來,怎得還對錦綉閣有了這般的待遇,鐘錦綉那個賤人究竟和老爺說了些什麼?
雲姨娘憤恨的目光瞪著跪在地上的丫頭,此人就是在錦綉閣內的下等丫頭。
“你說,那個賤人都跟老爺說了什麼!”
丫頭瑟瑟發抖的跪在那里,“夫人,老爺進了錦綉閣,隻是稍作停留便離開了,二小姐未曾言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