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007章 捉奸在床
可是實際上,花廳里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兒。
在鐘錦綉她們離開后不久,睡在花廳的鐘錦瑟身上的藥就開始發作,在藥力的刺激下,她躺在牙床上不住的折騰,一會兒說身上冷,一會兒說身上熱,臉頰潮紅還不停的扯身上的衣服,把墨香和小蝶嚇得夠嗆,小蝶摸了摸鐘錦瑟身上,果然燙的嚇人,於是急忙跑出去叫郎中。而墨玉是鐘錦良的心腹,自然知道鐘錦瑟這樣的原因,有些擔心郎中來了發現鐘錦瑟是因為被人下了藥才如此,就想了個打涼水的理由把墨香支了出去,然后自己到花廳外麵的食盒夾層里找解藥,沒想到她剛剛出來,就看到太子李將晏從窗戶里跳了進來,嚇得她雙膝一軟急忙跪下了。
李將晏掃了她一眼沒有叫起,徑直向后麵的牙床走去,墨玉膝行兩步:“太子殿下,里麵……”
李將晏冷冷回過頭:“老實在外麵跪著,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進來!”
墨玉還想再說什麼,李將晏就已經拉下了臉:“在嚼舌根,本宮把你送你去做軍妓!”這才嚇得墨玉不敢阻攔。
李將晏走入內室,一把扯下牙床兩次的紗簾,見一名女子背對自己躺在床上。
李將晏本是見沒人將昏睡的鐘錦綉送到約定的地點,想來找鐘錦良問個究竟,進了花廳隻看見鐘錦良的心腹墨玉在里麵,加上床上的女人背對著自己看不清臉,自然而然的將床上的女人錯認做了鐘錦良,便說:“小丫頭,為何裹得這麼緊,快給我看看?”
“熱……”鐘錦瑟甚至已經不清,背對著李將晏蜷縮著身子,慢慢將內衫除下,露出雪白的肩膀。
“好姑娘,這是在玩兒什麼花樣兒?來,轉過身給哥哥看看?”李將晏輕佻的摸了一下鐘錦瑟的雪肩,鐘錦瑟感受到男人的溫度,臉頰湊上去在李將晏手背上蹭了蹭。
李將晏心中一動,更加認定床上的人是鐘錦良,於是一隻手挑住了鐘錦瑟肚兜的帶子,調戲道:“小娘子,趕緊轉過臉,不然,哥哥可就要使壞了。”
“嗯……”鐘錦瑟哼了一聲,腳踢了踢被子,李將晏索性一隻手掀起了被子,露出鐘錦瑟雪白的后背。
李將晏終於忍不住,手上一發力,就將鐘錦瑟的肚兜拿到了手上,可鐘錦瑟雖然有些迷糊,但閨閣女兒的嬌羞讓她在肚兜被人挑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尖叫,待看清身后站著一名陌生男子的時候,又如何能不清醒呢?
於是就有了振國侯夫人開門的事情。
所以鐘錦綉和鐘錦良扶著老夫人進入花廳時,就看到侍女墨玉跪在地上,以頭觸地,瑟瑟發抖。
一條棉被被胡亂的扔在地上,看起來像是被人掀開后隨手丟下的,牙床外麵的紗簾也被人團在一邊。
鐘錦瑟隻穿一件白色的內裙,雙腿蜷縮在胸前,擋住一片春光,她發髻鬆散,目光呆滯,直勾勾的望著站在她床前的男人。
那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個肚兜,臉上夾雜著驚訝,憤怒,懊惱的表情,帶看清那人的臉,振國侯夫人帶頭跪了下去,頭重重磕在地上:“參見太子殿下。”
李將晏尷尬的回過頭,沒有說話。
鐘錦綉跪在老夫人的右手,額頭死死貼在手背上不敢抬頭,隻是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鐘錦良,見她也規規矩矩的跪在那里,隻是脖子和耳根已經變得通紅,不由心中一陣冷笑。
不等李將晏叫起,老夫人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這里是女兒的閨閣,太子殿下在這里停留多有不便,還請太子殿下移步到西暖閣說話。”
如若今天沒有振國侯夫人在場,也許李將晏能和丞相府達成協議,將這件事壓下去,可如今卻無論如何都瞞不住了,李將晏將手里的肚兜扔在地上,眼神冷冷掃過在床上發抖的鐘錦瑟,又在鐘錦良的后背上停留片刻,才打開花廳的門,先行走了出去。
出了這樣的事兒,振國侯夫人也不好再留,直接告了聲罪離開了丞相府。
如此花廳內,隻剩下了姐妹三人和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的墨玉。
鐘錦良拿起一件上衣披在鐘錦瑟的背上,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好妹妹,別哭了,祖母會給你做主的,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可鐘錦瑟完全聽不進去鐘錦良說什麼,隻是將臉埋在臂彎里使勁的哭。
鐘錦良又看向墨玉:“說吧,怎麼回事兒?”
墨玉身子不住的發抖,一下又一下的拼命磕頭:“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請大小姐饒了奴婢……”一般發生這種事情,下人們不是被毒啞了送到鄉下莊子里,就是被活活打死。墨玉什麼都不敢說,隻好求大小姐發發慈悲了。鐘錦綉看著這一切,袖子里的手緊緊的攥住帕子,出了這樣的事,她多少覺得有些對不起鐘錦瑟,可誰叫她當時非要搶那點杏仁茶呢?
上輩子的她,就是和鐘錦瑟一樣,隻穿肚兜和內裙被扔在了蕭謹言車上,如今受害的變成了鐘錦瑟,卻一樣讓她憐憫憤怒。
“大夫來了!”幾人正安慰著,就見小蝶拖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子推開門闖了進來,鐘錦綉費了一會兒功夫才認出這個老頭子是家里給下人看病的白大夫,可見鐘錦瑟雖然日日跟著大小姐鐘錦良,可實際上過的並不怎麼樣。
小蝶和白大夫見到屋內情境,俱是一愣,白大夫好歹活得久了,知道什麼可以看,什麼不可以看,登時幾步退了出去,腳步利索的不像上了年歲的人。可小蝶到底年輕,傻呆呆的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做什麼。
鐘錦綉向她招了招手:“你家主子做了噩夢魘著了,還不過來幫她收拾收拾帶回去?”然后又隔著門道:“辛苦白大夫走這一趟了,我三妹妹隻是夢魘了,並無大礙,還請白大夫先回去吧,小蝶,還不快看賞?”這份明就是在保小蝶和白大夫了。
白大夫連稱沒有看病不能領賞,提著藥箱小跑著離開,好像背后有鬼追一樣,真是難為了他的歲數。
小蝶慢吞吞的走到床邊,向鐘錦綉兩人行了個禮后,看著哭的傷心的鐘錦瑟,輕聲問:“大小姐,二小姐,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做了噩夢,哭一哭便好了。我們出去了,你好好伺候著。”鐘錦綉說著便下了床,同時橫了鐘錦良一眼,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鐘錦良也身子僵硬的跟著鐘錦綉起身,鐘錦綉走到門口,又回過身提醒道:“記著,看好你家小姐。”小蝶雖然年紀小,但並不傻,加上對鐘錦瑟也是忠心耿耿,應該能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鐘錦綉和鐘錦良出了花廳,帶著守在門外的侍女刻意繞過西暖閣,從偏門出了福祿居,走到了外麵的甬道上,期間兩人都沒有主動說話,直到走到岔路口要份道揚鑣時,鐘錦良才側過臉,陰測測道:“妹妹今日好運氣,不知下次會不會如此好運呢?”
鐘錦綉嘴角含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姐姐的話真是有趣,如若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妹妹在想,如果今日被撞見的死姐姐,姐姐又該如何自處呢?”說著微微福了福身子:“送姐姐。”
鐘錦良冷哼了一聲,帶著墨簪和墨玉轉身離開。
鐘錦綉看著鐘錦良的背影,身體因為快慰和激動微微顫抖:“鐘錦良,今日隻是一個開始,當年你如此害我辱我,如今我便一定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西暖閣內,老夫人隻帶著貼身丫鬟沁玉,給李將晏上了茶,李將晏微微皺著一雙劍眉,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椅子的扶手,似是在等老夫人開口。
可老夫人隻是在喝著手里的茶,一連喝了兩盞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李將晏實在耐不住了,起身道:“老夫人,有什麼話還是直接說吧。”
老夫人淡淡掃了李將晏一眼,外麵傳聞李將晏性格急躁,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但太子殿下的問話不能不答,於是老夫人慢吞吞的放下茶盞道:“那老身就不饒彎子了。老身不想知道為什麼太子殿下會在老身花廳里,也不想知道太子殿下是如何認識丞相府的三小姐,但老身想問一問殿下,既然已經與我家三小姐情投意合,為何不早早向我家提親?”
李將晏想要份辨自己與鐘錦瑟並不熟識,也想說今日的事是個意外。可老夫人剛才的話,份明已經全了自己和丞相府的顏麵,如果自己駁了老夫人這份好意,保不齊老夫人一狀告到皇上那里,才真的叫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一關節,李將晏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點頭道:“這件事是本宮不好,不應該一直瞞著老夫人,既然如此,本宮這就回宮稟明父皇和母后,幾日內會到丞相府,向鐘家三小姐提親。”
說完這句話,李將晏猛的一掃衣袖,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又重重的關上。
老夫人看著搖晃的房門,搖搖頭嘆道:“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