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第592章

顧涼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如同黃泉路上盛開的彼岸花，美艷卻又致命。

“可是，為什麼你就不想想，為什麼會造成今天這種地步呢？你是不是到現在都在認為，所有的錯都在我啊？是我顧涼對不起你們江家，是我顧涼心如蛇蠍，性情涼薄，把你們好端端的一個家給毀成了這樣子啊？”

顧涼見江正山喘著氣，出氣比進氣的多，她的嘴角帶著致命的笑容，“江正山，今天的一切，你真的都不冤的，你心里應該比我清楚啊。”

“為——什麼——為什麼！”

江正山就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野獸，發出死亡之前最后的怒吼與不甘心。

“為什麼？”

顧涼突然嗤笑一聲，“你覺得呢？”

“我以為，你有了顧正偉的前車之鑑，你會懂得收斂，至少你會有一絲絲的悔悟。”

“可惜，一家子都是被利益驅使的滾蛋！”

江正山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根，軀體在床上不停的掙扎，弄得那些儀器還有線都崩掉了不少，甚至江正山手上的針頭都因為他的掙扎而凸起，血一點點的進入了輸液管。

顧涼看著江正山的模樣，伸出手替他把輸液管調整了一下，鮮紅的血液再次變成了無色的透明。

“江董事長，勸你冷靜一點，保重身體，說不定，你還能看到你的兒子是怎麼被許曦利用，然后親手將江氏送上絕路。”

“為什麼......為什麼！”

江正山在顧涼的刺激下，竟然怒吼了出來，就連說話都順暢了。

“為什麼？”顧涼拍了拍被江正山弄褶皺的床單，緩緩的抬起眼瞼，看著江正山，聲音壓低，緩緩的說，“你覺得是為什麼？！”

“江正山，我對江昀澤付出了我所有的青春，八年，我從大學就幫他創業，幫他建立J娛樂，讓你們江氏跟著平步青雲，我以為我最后會換來一個特別美好的結局，我可以跟他白頭偕老。”

“結果，我換來的是什麼？是他的背叛，是你們江家的無情，是你們在知道江昀澤跟顧蘇顏搞在一起以后對他的包庇，你作為他的父親，是非不份，不言公平，更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反而為了得到顧正偉的幫助，不惜跟他們聯合起來欺負我，甚至將我掃地出門，這就是你們江家帶給我的一切，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在問我為什麼？”

顧涼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過多的情緒，就像是一個外人在敘述一篇無關緊要的故事，可偏偏，故事的主人公就是這位敘述人啊。

她曾經到底是又多失望，才可以做到現在這種可以無悲無喜的說出自己的故事？

想到這里，一旁的葉璟諶不由得眉頭一皺，覺得心里有個小爪子在他的心上抓了抓，有些酸澀。

“你知道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滋味嗎？知道一個人被活生生用刀子在身上毀容，鮮血滿地，就像是被人泡在血水里洗澡的感覺嗎？”

“你不知道！”

“但是，我卻知道！”

顧涼抬起眼皮緩緩的看向江正山，那眼神里蘊藏了太多的東西，憎惡，怨恨，敵意，仇視，太多太多，幾乎要把江正山刺穿。

她的聲音冰冷空洞，回蕩在病房里，“而且，清清楚楚的感受過！”

顧涼從來沒有今天把情緒表現的這麼明顯，這是她發自心里對江家的感覺，是她很早就像吐露的一切。

如今，她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毫無顧忌的全部說了出來。

葉璟諶也感覺到了顧涼的不同，他站起身，走到了顧涼的身邊，微微彎腰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顧涼的眸子慢慢恢復清明，她衝著葉璟諶輕輕的笑了笑，“我很好！”

葉璟諶鬆開她的手，卻沒有離開，反而是站在了她的身后，靜靜的注視著江正山那猩紅的眸子。

“江正山，你知道嗎？我曾經有多想讓江昀澤為他背叛我付出代價，我恨不得直接殺了他來解氣，可是后來我發現，江昀澤不在乎我，不在乎顧蘇顏，他什麼都不在乎，我付出的心血跟感情，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哪怕是顧蘇顏，她在你們父子眼里，同樣就是一個商品，是聯系江家跟顧家的帶子而已。”

“既然這樣，那麼，讓他知道失敗的滋味才是最狠的報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