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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軍圍城,重生宋欽宗-第159章 第159章 对金国的模糊战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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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对金国的模糊战略(第一更)

對於趙寧來說,解決完趙楷,當然是去陪自己的娘子。

畢竟這一次是造謠說趙寧戰死前線,不是明目張膽篡位,所以趙佶不敢動皇后和太子。

朱漣這些時日倒是沒有被為難,但聽聞自己夫君戰死前線,幾次哭暈過去。

宮中以宋淑媛為首的女官也被撤換下去。

此番趙寧回來,宮內一切在快速恢復之前。

第一夜,兩人如漆似膠。

黏在一起,深入淺出地了解了這一個多月以來對方的感受。

當晚讓趙寧明白,愛情不僅僅要用心,還要用力。

第二天,趙寧攙扶著牆走出來,他再次切身體會到一個道理:沒有耕壞的田,隻有累死的牛。

一大早,趙構就跑來。

趙構似乎很積極,關於宗室的事情,還有許多沒有具體執行,看他這個樣子,是要把某些人擼到底了。

大早上,趙寧請趙構用了早膳,兩人商議著宗室案里麵許多財產的處置方式。

一直商議到下午。

才又提到了關於對金國的態度問題。

趙構似乎又恢復了那個在金軍大營中裝逼的氣勢,他跟趙寧說:“我們一定要與金人決戰到底,所有的議和者,都是居心叵測!”

這就很符合歷史上,趙構登基之前的心態,畢竟沒被嚇過,不知道身臨其境后,原來自己是個慫貨。

去年在大名府的那種害怕的感受也慢慢淡化了下去,再次搖身一變,想要堅定主戰。

其實也不能單純說主和就是錯誤。

國家外交,不是莽夫鬥勇。

主和派們的想法,無非就是覺得現在宋軍正麵打也是打贏了的,但持續打下去,肯定沒法打。

至於民間嚷嚷著要血戰到底,這是好事,上位者不應該打壓他們的積極性。

可最終決定,不能隻聽民間怎麼說。

得看賬麵上有多少錢,得看前線還剩多少能正麵上戰場的人。

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還得看武庫里還有多少軍備。

更重要的是,還有多少糧食可以調動?

南方自然有大量的糧食,大宋朝的整套官僚行政效率,能否再支撐得起繼續打?

要知道,第三次宋金之戰,宋軍之所以能佔據主動,最大的原因還是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

包括提前動員兵力、糧食,把錢無差別地往前線送,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城寨。

可是這些在這一戰中,消耗太大。

尤其是兵力和錢。

所以,朝中有人提出現在是議和的最佳時機,從理性的政治角度出來,未必是錯。

例如這個時候,一直蟄伏在家的前前任少宰唐恪,便罕見地上書了一封《時弊論》,來份析眼下的情況。

他提出的解決方案是,派人去與金軍談,先談,能談成什麼樣試試再說。

意思是看菜下飯。

而大宋朝應該著手遷都關中,以山河之險鞏固京師,以安天下。

但是,軍政使張叔夜則是主戰的一派。

他也上奏了《宋金戰時論》,尤其是闡明了東線作戰的優勢。

金軍一旦抵達兩淮,麵臨的是河運密布的水鄉之地,金人不善水,對金軍騎兵也有很大的牽製作用。

兩份奏疏,趙寧都看完了。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這一日,他專程召見了一直擱置在一邊的唐恪。

唐恪站在文德殿門口恭候著皇帝的到來。

不多時,便看到趙官家的身影,趙官家身邊跟著剛剛官復原職的刑部尚書秦檜,還有康王趙構,以及京畿路轉運使李光。

他們向文德殿走來。

唐恪行禮道:“臣參見官家。”

“是唐相公來了,走,進去說。”

唐恪心中一百個疑惑。

自從靖康元年十月,他因主和被罷了宰相的職位,便賦閑在家。

其實他心中還是一直在等待皇帝再次傳召的,但一年多,沒有任何動靜,他以為皇帝已經徹底忘了自己。

沒想到今日奏疏一封后,立刻得到皇帝傳召。

見唐恪來了,秦檜心里琢磨著,唐恪是議和派的骨幹,為何今日突然得意進宮麵聖,莫非官家有主和意願?

議和是不可能議和的。

弱國無外交。

弱勢的一方,是不可能主動提議和的,否則對方會認為你扛不住了。

好不容易把局麵扛到這一步,這個戰果,很快應該就會傳到燕京,然后傳回上京。

金國朝堂內部必然會引起一場空前的政治地震。

這個時候大宋主動提議和?

正在郁悶的宗翰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讓第三次宋金之戰的戰果,先在金國朝堂消化一下吧。

下棋不能急,以不變應萬變。

現在是該安靜地看對手打算怎麼走了。

這叫讓子彈飛一會兒。

至於這個空窗期嘛,當然是改進統計陣亡數字,準備撫恤金,安撫前線,調集糧食,鞏固戰防,隨時應對金軍卷土重來。

不過,關於一些議和的聲音,趙寧這一次,卻不打算強行壓製。

為什麼?

這是一種政治謀略,叫做模糊戰略。

模糊戰略是21世紀大國博弈中最常用的一種戰略。

這種戰略就跟渣男騙妹子一樣,或者跟綠茶玩弄男子一樣,不表態,吊著你。

此次戰爭后,金國一定會派人來探查大宋朝堂接下來對戰爭的聲音。

如果他們發現大宋朝全部是主戰派,一個個擼起袖子,恨不得立刻就衝到北邊去把金國滅了,這必然會引起金國朝堂主戰派持續佔據優勢,掐死了金國朝堂主和派的路子。

此乃匹夫之勇,非謀國者之智也。

但是,在大宋內部,卻絕不能讓主和派掌權,尤其是軍政,否則必然消極怠工。

在這種戰略中間,找到微妙的平衡,就是趙寧需要的。

模糊的戰略,給金國看看,讓金國朝堂內部自己陷入爭論中。

唐恪進了文德殿后,趙寧讓其他人先退下,隻剩下唐恪。

“你的奏疏,朕看完了。”

趙寧言簡意賅:“朕回答你的奏疏,朕不會遷都長安,關中凋敝,東南富足,這已是眼下定局,若是進入關中,等同放棄淮東,萬萬不可取。”

唐恪說道:“但東線無險可守。”

“軍政機要,你以后不必過多過問,朕會安排人處置。”

“陛下……”

“朕找你來,有其他事交給你。”

“請陛下明示。”

“朕要你去荊湖北路做轉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