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对狗男女
“哪里,是看到姑母太高興了。”謝氏看雲卿的表情有一絲異樣,以為她還在想著退婚的事,連忙喊道:“雲卿,來,給姑姥姥請安。”
雲卿這才抬起眼來,笑意盈盈的行禮道:“雲卿給姑姥姥請安。”
柳老夫人看著她行禮的姿勢標準得體,臉上的笑容和大方自然,嘴角的笑不禁的柔和了些許,點頭道:“來,來,給姑姥姥看看,生的真俊。”
雲卿低著頭,一副羞澀害羞的模樣,隻有她自己知道,是怕一不小心瞳仁里麵的恨意流露出來,讓人察覺了。
上一世,爹入獄了之后,她給已經恢復了永樂伯位的姑姥姥一家寫信求助,一連寫了七封,滿懷希望得到的回應是:柳府和沈府徹底斷絕關系,再不往來。
這一切的原因她知道,她被齊家損壞了名聲之后,柳家大太太曾經上門跟母親說,看在親戚的份上,願意納她做大表哥的貴妾,也是那一次,雲卿說下那句惹來韋凝紫嫉恨的話語——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當時就被大太太罵了商賈賤女,不知好歹,接二連三的打壓沈家的生意,聲名一度更差,直到后來遇上了永毅侯求娶雲卿,柳家才收了手。
眼前的人個個都笑的一臉慈祥和藹,殊不知底下藏著什麼樣的黑心腸,他們口中說的和心中想的,完全不同。
一番寒暄后,謝氏便開口道:“雲卿,你不是一直說想見見幾位表妹的麼?”
知道這是娘要和姑姥姥說齊家的事,把自己打發走,雲卿起身應了,隨著柳老夫人身邊的大丫環銀杏走了出去,屋子里隻剩下大太太和柳老夫人,謝氏這才開口道:“姑母,你可得幫幫文娘啊。”
雲卿出了花廳,銀杏帶著她往后院去,到了一處花園,雲卿駐足道:“辛苦銀杏姐姐了,這處茶花開得不錯,我想在這里看一看。”
園子里的確種了不少茶花,開的正是百媚千嬌,銀杏見此處是后院,也不擔心,笑著道:“那表小姐就在此處看看,奴婢還有點事情,等會再到此處找表小姐。”
此時正值春季,南方茶花春秋兩季最為艷麗,葉濃綠而光澤,花形艷麗繽紛,是許多富貴人家都喜歡種植的品種,雲卿邊走邊看,看那花色綻放層層疊疊,似百褶裙邊妖嬈,宛若女子最美的年華。
上一世她才二十一歲,正似春來茶花剛剛綻放,已經夭折,這一世再重生到十三歲兩天,心里感受截然不同,哪里有心思和那些表姐表妹寒暄客套。
就在這時,前頭似乎聽到一個腳步聲,她也不知怎麼,隻覺得不能讓來人看見她,不由自主的拐到一處足人高的假山后頭站住,透過一處雞蛋大的石洞往前方看去。
當雲卿透過石洞看到前方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不由暗暗吃驚,這個人怎麼可能進柳家后院?
她看到的正是齊家長子,雲卿現在的未婚夫齊守信,對於這個人,她印象不深,隻記得前世他娶了柳家長孫女柳易青,其他的也沒有心思再去關注。此時他一個男子,沒有人帶領,就這麼大喇喇的闖進后院,是要做什麼。
雲卿不禁的警覺了起來,接著,又一個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如果說開始雲卿還不知道,在看到大表姐柳易青的時候,她也就明白了。
“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敢闖進來?”柳易青手中捏著帕子,不安的看著周圍,生怕有人會接近這里。
齊守信輕輕笑了一聲,一把抓住柳易青的小手,“你怕什麼,若不是你母親允許,我怎麼可能進得了后院。”
聽到是大太太允許的,柳易青鬆了口氣,半挑著水眸看著齊守信,嬌嗔道:“人家到底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和你這麼見麵,給人看到總歸是不好的。”
“什麼姑娘家,你都是我的人了,難道還念想著別的男人嗎?”齊守信抓住柳易青的手放在嘴邊一親,手臂一撈,將柳易青摟在懷里,手掌開始不規矩的游動,“心肝寶貝,你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可想死你了……”
靠著男人發燙的胸膛,柳易青全身發軟,半真半假的推著,“沈家的親你什麼時候退啊,我等得,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得……”
假山后,雲卿隻覺得滿腦子都是嗡嗡的響聲,隻聽得到柳易青最后的那一句“肚子里的孩子還等不得……”,原來,上一世齊家不擇手段毀了她的名聲,也要立即退婚的原因不單單是巴結上了柳家,是因為柳易青早就和齊守信有了苟且之事,珠胎暗結,而無辜的她變成了犧牲品,用來保全他們兩家的麵子。
手指緊緊的握成拳,連指甲掐在了肉里也沒有察覺,雲卿全身一陣冷,一陣熱,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將這對狗男女的事情揭發出來,將這對毀了她一輩子幸福的狗男女活活掐死。
在謝氏去過柳府后的第二天,齊家又派了人過來,說上次馬夫人過來是誤會了齊夫人的意思,傳錯了話,她表示歉意,並且派了馬車過來,接雲卿和齊夫人一起去廟里,以表示自己道歉的誠意。
誠意?雲卿冷笑,上輩子自己也以為齊夫人是真的帶自己去寺廟拜佛上香的,可惜,真相是被柳家施壓,要盡快的解決了自己,那表麵慈善的姑姥姥可是沒有因為母親去求她有半點的憐憫……
不過這些都是預料中的事情,去柳家的目的是為了先在母親的心中留下引線,謝氏都上門求過了,柳家再說不知道齊家是她的未婚夫也說不過去,再怎麼狡辯,娘也會有別的想法,不能再讓娘對柳家如同上一世一樣毫無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