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113歧视
阮星竹驚嘆地左顧右盼一番,梁藥師在前麵對小廝說了些什麼,沒一會兒,那小廝便從樓上下來,恭恭敬敬的對梁藥師拱了拱手:“您請。”
“走啦。”拉著還在愣神中的阮星竹,梁藥師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肖凌使了個眼色,他們二人便夾著阮星竹左推右推的上了樓。
三層十份開闊,和百草堂一個一個的房間不一樣,救濟堂的三樓全都打通了,中間有一張拼在一起的大桌子,四處都開著窗戶,上麵還掛著月白色的紗簾,看上去竟然有一些像是現代的會議室一般。
在那大桌子旁邊零零散散的份坐著三四個人,都是五六十歲的樣子,最年輕的也是四十多歲。手上都拿著一兩本醫書。
有的在扇著小爐子熬著藥,有的在對著光觀察藥材,等到梁藥師輕輕的咳嗽了一下,那些人才朝著樓梯口看過去。
“梁藥師,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其中一個穿著墨綠色衣衫,約摸五十歲的老人看著慈眉善目,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
啪嘰一下,他把手中的藥材摔到了桌子上,驚奇的連忙上前。
“沒事兒,帶著我新徒弟來看一看。”梁藥師樂呵呵的笑了一聲,閃身讓出了一點空位,讓阮星竹站上前來。
“這是你新收的徒弟?”那穿著墨綠色衣服的老頭笑容在臉上僵硬了一下,卻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支支吾吾的說。
“呂合,你來!”
一旁眯著眼睛的呂合放下手里的藥材,這才慢悠悠,步履蹣跚的上前。
阮星竹眼尖,一眼就看出他右腳有些毛病,這個年紀些許是風濕。
被叫做呂合的白色衣服的老頭,把手上黃色的污漬在衣服上隨便的摸了摸,看清了阮星竹之后,卻不冷不熱對著梁藥師點了點頭,又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本來還有點熱情的綠衣服的老頭,見呂合那個樣子也沒了熱情,恢復成冷冰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阮星竹一番,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誒誒誒,你們怎麼回事,我之前在信里說收了一個徒弟,你們一個個高興的要命,怎麼現在卻冷冰冰的!這可是我乖徒弟!”
“張連青!張連青!”梁藥師怒不可遏,快步走到綠老頭的麵前,連說帶喊的揪起他的領子,“你怎麼回事!”
被叫做張連青的老頭,視線根本沒有看抓著自己領子的梁藥師,反而直勾勾的盯了一會兒阮星竹。
阮星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商品一般,被他上下打量,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心里一沉。
她怎麼能看不出來這些老藥師們的心里呢?
一開始沒有見過自己的時候還是興奮的,到了現在發覺自己是女子,就冷漠又嫌棄。
原來,這個製藥圈,比自己想象中的歧視還要更厲害。
“一個女人,你還好意思帶過來?”
呂合一邊揮著手中的蒲扇,一邊在霧氣彌漫的藥罐后麵慢悠悠的抬了抬眼。
“女人怎麼了!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梁藥師氣得又一把甩開手中張連青的領子,像是后知后覺一般點點頭,“好啊,你們幾個,我梁某人今日算是看透你們了,今后——”
“星竹!”
梁藥師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肖凌焦急的聲音打斷了。
隨著一聲聲沉重下樓的聲音,阮星竹的身影消失在三樓的樓梯入口。
見到肖凌慌忙的追了下去,梁藥師狠狠的剜了那些紛紛低垂著頭做事的人一眼,這才一摔袖子憤憤離開。
“星竹,你慢點。”
阮星竹步伐很快,沒一會兒就走出了救濟堂的大門。
肖凌從身后追的氣喘吁吁,最后終於在門口拉住了阮星竹的手腕。
不出意料,轉過身子,肖凌便看到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的阮星竹。
“好了,不哭不哭,是那些人沒有眼光,不知道你的能力。”肖凌對這些藥材也是略懂皮毛,根本不知道製藥圈子中對女性的歧視。
他手足無措,隻好一把攬住了阮星竹的身子,讓她依靠在自己的肩頭。
“乖徒弟。”一聲咚咚咚的震天的巨響,梁藥師也忙不跌地從三樓一口氣兒衝了下來。
不過他的身體可比不上年輕力壯的肖凌,累的他感覺一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沒想到那幾個老古董竟然還歧視女子。我呸!他們可不知道你的天賦比起那幾個人高的多呢。”梁藥師一邊安慰,一邊惡狠狠的朝著救濟堂的門口啐了幾口唾沫,“之前在信里還說的好好的,到了地方一轉眼就變臉。”
就算是梁藥師罵著,肖凌哄著阮星竹依舊表情沉悶,靠在肖凌的懷中淚流滿麵。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在旁邊尋了一個小茶館,進去讓阮星竹歇息歇息。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阮星竹才堪堪止住了眼淚。
平復好了心情,她深吸一口氣,端起麵前不算是太好喝的茶水咕嘟咕嘟一飲而盡,像是藉酒澆愁一般,一連喝了三大碗,到最后撐的打飽嗝才罷休。
梁藥師自知有錯,他早應該發覺那幾個老頭古闆的性格,要是早點兒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把阮星竹介紹給那些臭老頭。
“隻因為我是女子,他們就這般特殊待我。”阮星竹聲音緩慢,一如凌冽的泉水。
突然,她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震的肖凌和梁藥師都愣了一下。
“是女子又如何?我一定會讓他們刮目相看!”
看見阮星竹眼中又重新恢復光芒,梁藥師內疚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
最害怕自己的這個寶貝徒弟一跌不振,卻忘了之前他還沒有收阮星竹的時候,他也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的話沒有打倒阮星竹,現在也一樣無法打倒她。
“對,就讓他們看看,等你再過幾年,一定比那些人名聲還要大!”梁藥師也被激起了鬥志,和阮星竹一樣一巴掌拍響了桌麵,震得的周圍的人向他們這個桌子看過去。
“老師。”阮星竹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輕快,她推了推一旁的梁藥師,眼睛堅定,“我要參加製藥大賽。”
“製藥大賽?”梁藥師重復了一遍。
他當然知道阮星竹說的是什麼大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