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117赵建龙
“靜?”師臣送到嘴邊的酒水驀然停了下來,勾起一抹微笑,把送到嘴邊的酒水又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上好的清酒,微微起了一絲的波瀾。
“既然三皇子覺得靜,怎麼不看一些歌舞?”
“大藥師這話說的輕巧。”師臣笑了笑,放肆又艷麗,像是黑夜之中開出的一朵夜來香,手指輕點著桌麵,有節奏的聲音,正是京城最流行的花曲。
月亮掛在天邊,越發的亮了。
時間仿佛沉浸在酒水之中發酵了一般,越發讓人覺得醉人,師臣覺得太過奇怪,按照三皇子的喜歡花酒和美人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受的住寂寞。
他悄悄的向那邊看了一眼,卻正好撞上了三皇子笑意的眼睛。
“噓——別急,你的老朋友,很快就來了。”
麵對三皇子的阻撓,盡管師臣再怎麼想要離開,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跪坐在一邊。
“今天到底叫我什麼事?”突然,從門外傳來盔甲相撞的聲音和一聲聲的粗糙的聲音,師臣下意識的向后望過去,就看到綽約的屏風在之后就出現了一個壯碩的人影。
這聲音十份的熟悉,師臣卻想不起來是誰。
“您還是先進去看看吧,今兒有熟人呢。”
太監聲音細微微的,就像是黑夜中被風左右吹動的燭火。
撤開了簾子,師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趙建龍?”
正在罵罵咧咧的把手中的刀交到太監手里的男人,錯愕的抬起了頭:“師臣?”
“你怎麼在這兒?”趙建龍一看到師臣,就十份的興奮。
噗通一聲把自己的手上的刀扔在了太監的手心里麵,歡歡喜喜的做到了師臣的身邊,笑嘻嘻的問:“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今日才回來。”經歷了剛剛的錯愕之后,師臣又重新的坐正了身子,對三皇子說。
“他就是您說的我認識的老朋友?”
“嗯?難道不是?”三皇子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杯光珠影之間,明艷的臉在水影之間晃了晃。又忽然的站起身子,扯開身上女人們裹在自己身上的綾羅綢緞,朝著后麵的一個隔間走過去。
“既然許久未見,你們二人還是好好聊聊吧。”三皇子說著,就起身朝著外麵走過去。
二人目送著著三皇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屏風的后麵之后,師臣才轉過身來好奇的拍了拍趙建龍的肩膀說:“你怎麼突然從邊塞回來了?之前不是說要找——”
“沒辦法。”說到這兒,趙建龍本來還有些興奮的神情頓時萎靡了下來,他自顧自的斟了杯清酒,一仰頭喝了下去,才慢悠悠的說。
“我找了他那麼多年,可是前些日期陛下急昭,我才匆匆趕回來。”
“陛下急昭?”師臣神情微動,看向了還在后麵屏風隱隱露出一角太監衣服的影子,謹慎的拉著趙建龍的衣服,暗示的點了點頭。
“我們出去說吧。”
到現在,師臣也搞不清楚三皇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建龍雖說是自己的發小,可是他們二人很久很久都沒有見,而且,看趙建龍的意思,也不是對三皇子投誠。
師臣心中郁結,看著還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什麼地方的趙建龍,無奈的搖搖頭,他這個發小,實在是心中大條的很,到現在是個什麼形式,他自己都不清楚。
等到出了三皇子的府邸之后,師臣嘆了一口氣,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現如今已經是深夜,巡邏的宵禁軍都沒了蹤影,隻能遠遠的看見遠處城門上點燃的一盞盞跳躍的火把。
“去我家吧。”
二人回到家中,師臣又差遣小童收拾了一番,又在院子中央重新擺上一壺酒,二人把酒言歡。
雖說是把酒言歡,可是二人都十份郁悶。
“你怎麼回來了?”師臣看著天邊的一輪皎潔的月亮,這才轉過頭來問一旁正在喝酒的趙建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嘶——”師臣像是碰到了什麼一般,他便捂著自己的肩頭,輕輕地蹙了蹙眉頭。
這一聲音不算明顯,可是卻全落在了師臣的耳朵里麵。
“你受傷了?”
“沒什麼。”趙建龍扶著右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尷尬的笑。
“受傷了也不說,真當自己是銅牆鐵壁?”師臣把趙建龍的袖子拉起來,就看到觸目驚心的一道箭傷。
“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一群黑衣人,不由份說就刺殺我。”
趙建龍眼神晦暗不明,一半的麵容隱藏在黑暗中,低著頭看著包扎傷口的師臣,腦海中卻慢悠悠的飄回了很久很久之前。
當他最后一眼看到將軍之子的時候,那人就跌落在懸崖旁邊,隻一轉眼,就沒了蹤跡。
——
明月皎皎,在這一片黑夜之下,又不知道有誰沒有睡著。
在很遠很遠的方燕鎮的,一如既往的安寧。
可是阮星竹卻沒有入睡,在一旁的小木屋的外麵點著一盞昏黃的燈光。
她睡不著,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報名,她的內心又激動,又是惆悵。
一晃眼,已經過了一年了,這一年的時光,又像是彈指之間。
“怎麼還沒睡?”小木屋的屋子知呀一聲被推開了,肖凌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燭台晃晃悠悠的進了屋子。
燭台的燈火因為晚風的原因被吹的左晃右晃。把他們二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你怎麼還沒睡?”阮星竹坐坐在桌子的前麵,點了點頭應聲向著門口看過去。
肖凌已經來到了對麵,一盞燈放在了桌子上,照的本來還有些昏黃的小木屋,仿若白晝一般。
“心里緊張嗎?明天就要報名,又不是要考試。”肖凌試探性的想去安撫一下阮星竹,看著有些緊張的阮星竹,不由份說的攥緊阮星竹冰涼的手指。
微微一笑,她反握住肖凌的手指,帶著一絲絲無奈:“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而已。一晃眼的時間就已經過了那麼長了。”
“是啊,就連小團子都已經長了一歲。”
說起阮白白,阮星竹的目光逐漸的轉向了對麵的屋子中。
此時他一定睡得香甜,趴在床上想著明天夫子要教什麼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