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224复发
肖凌前幾日被關進大牢之中的時候,阮星竹也時常去探望,因為肖凌本來就是縣衙的衙役,因此縣令也格外的寬容,無論是吃喝用度用的都是最好的,隻要阮星竹肯拿過來東西,其中從無克扣。
但是在這大牢中的幾天,肖凌的頭總是時不時的發痛,輕的時候,隻是輕微的疼痛,還是尚可忍受,可是,更多的時候卻是疼的猶如在腦袋中放了一把尖刀。
阮星竹也知道這幾天肖凌頭痛的厲害,每次過來都會幫肖凌帶上一點兒陣痛的藥草,可是這些藥草隻能緩和一點點的疼痛,卻不能治療他的根本。
每一次做夢,他仿佛都是從噩夢中驚醒,夢中的那些金戈鐵馬,還有冰冷拍打在臉上的風霜雨水,就像是真正經歷過一般。
耳邊依舊還縈繞馬匹的嘶鳴聲音和眾人的廝殺的聲音,兵器交割利刃相向。
他總是覺得那是一個離自己很遠又很近的世界,仿佛觸手可及,又仿佛怎麼都摸不到他。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就僅僅持續三四天而已,這幾天過了之后縣令就真正的開始接受審這案子。
這件案子說難也不難,很是清晰,大概內容就是阮星竹開錯了藥把王掌櫃小童的母親給治死了,可是肖凌懷疑是王掌櫃搞的鬼,去他門的店鋪里鬧,才讓王掌櫃受傷,落得這樣的一檔子事。
“肖凌你明知是自己有錯,卻還肆意毆打王掌櫃,意欲何為?”在正堂坐著的縣令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拍下來手中的驚堂木,震得外麵看熱鬧的人們再也沒有了聲音。
可是肖凌卻梗著脖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麼話都沒有說。
縣令被肖凌這麼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惹的心頭發火,又重重的拍了拍手中的驚堂木,震得桌子上的水都險些灑了出來。
“肖凌,我正在問你的話,就這麼蔑視官家?”
“本來就是他的錯。”肖凌低著頭,所有人都看不見他究竟是什麼表情,隻是聲音冷冰冰的向著在闡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王掌櫃羨慕阮星竹藥店生意紅火,所以就派他身邊的守門的小童前來買藥,最后不知道怎麼回事害死了他自己的母親。阮星竹並沒有開錯藥方,難道這一切不是王掌櫃的錯嗎?”
“空口無憑,你又拿什麼來作證?”縣令快要被下麵這個一直和自己對著說話的肖凌氣了個半死。
他生氣的重重拍向了手中的驚堂木,這才把后麵再次發出議論聲音的人們安靜了下來。
肖凌張了張口正要反駁,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
雖然他們心知肚明是王掌櫃,可是現在的都是阮星竹和肖凌他們兩個人的猜測,倒是王掌櫃那邊能拿出的證據更多。
“沒有證據就是強詞奪理!縣爺你看看她丈夫打了人,妻子殺了人,這可真是好一對亡命鴛鴦。”王掌櫃連著一張嘴,冷言冷語的嘲諷著,還順手可憐巴巴的把自己包個像是一個大粽子似的手在縣令的麵前甩了甩,還想引起一點兒限令的憐憫,讓肖凌和阮星竹全都下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們!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肖凌一著急就忽然站起來,身子卻被身后的那些壓著自己的官兵一腳又踢到了地上。
不知道磕到了頭還是哪里,肖凌反正隻覺得頭一陣劇痛,像是之前那些夢里的東西又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這一次疼的比之前還要厲害。
“肖凌,你的頭怎麼樣了?”阮星竹見肖凌一直抱著自己的額頭,心中便知道大事不妙。連忙掙脫,推開前麵攔著自己的衙役,急急忙忙蹲到了地上。
此時,外麵的人也突然騷動了起來,熙熙攘攘的見肖凌突然倒在地上不動就有一些好奇,都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縣令也覺得事情有一些不對,肖凌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沒辦法,他隻好下令讓衙役關上了門,決定改天再審理這件案子。
“你覺得怎麼樣?”阮星竹心疼的把肖凌抱在自己的懷中,從肖凌的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藥汁后,細心地餵在他的嘴里。
吞下了阮星竹送到自己嘴邊的藥,肖凌這才覺得頭痛被壓製了下來,可是腦海中的那些東西一直縈繞在他的眼前,甩不開也忘不掉。
“我好像又記起點兒什麼。”他蒼白的雙唇上下顫抖,顫顫巍巍的說出了這麼幾個字。
“是之前你對我說過的兵戈鐵馬嗎?”阮星竹不忍心肖凌再多說什麼,穿不起他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客廳之中,讓肖凌暫時休息一會兒,可是他們的時候卻還跟著一眾士兵,那些士兵是準備肖凌休息的差不多之后再把他關押進大牢里的人。
隱晦的撇了一眼身后還跟著寸步不離的士兵,肖凌按著脹痛的太陽穴搖了搖頭。
“這次不是像是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是什麼我卻想不起來。”
“想起來或者想不起來都沒關系,我隻希望你不再疼了。”
每次看到肖凌頭痛的厲害,阮星竹就恨不得以身相替,她是一個鑰匙,平日里見多了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一旦把這種疼痛轉移到自己最親的人身上,就連一點點她也忍耐不了。
不過過了一會兒之后,阮星竹和肖凌就不得不份開,肖凌被帶到了大牢之中,阮星竹則被請出了縣衙。
本來還想和肖凌多說幾句話,安慰幾句,卻也隻能愣愣地在衙役的門口坐了一會兒,這才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向著家中趕去。
家里還有剛剛放學的小團子,她必須要給小團子做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就這麼一晃眼,路過自己家藥店門口卻發現藥店的生意一落千丈,稀稀拉拉的人,就算是路過自家藥店的門口也沒有一個人進來。
她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竭,根本沒有心思再去管藥店中的事,可是對麵的藥店卻辦的越來越紅火。
站在自家藥店門口,朝著對麵王掌櫃的藥店看去,看著就發現王掌櫃嘻嘻的笑著走出了門。
“喲,這不是對麵的阮掌櫃的嗎?怎麼回來的這麼晚看見自家藥店沒生意,羨慕我了?”
阮星竹沒有吭聲,她朝著王掌櫃身后看過去,左看右看,竟然發現了那位坑了自己的小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