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242章 242探视
就算過了幾天,肖凌和阮星竹依舊被關在大牢之中。
這片牢獄昏昏暗暗,潮濕無比,仿佛身上的衣服輕輕一擰就能擰出水來。
而肖凌頭痛的越發的明顯,到了現在,甚至連起身都不能,隻能整日躺在床上被阮星竹照顧著。
阮星竹越看越是心痛,整日以淚洗麵,照顧肖凌說話時都帶上了哭腔:“放心吧,麗娘在外麵已經去找郭叔了,過不了多久,我們肯定能從這個地方出去。”
可是肖凌總是在夢魘之中,一直閉著眼睛,但手指緊緊的攥緊,像是在經歷痛苦。
“沒事,沒事一定會好起來的。”阮星竹痛哭流涕,絲毫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緊緊的抱著肖凌,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懷抱中。
現如今肖凌頭痛得越發厲害,可是她現在身在大牢之中,身為一個藥師卻對自己的丈夫無能為力,這是多大的一個失敗。
“阮星竹,有人來看你們了。”外麵突然露出一道光線。她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等反應過來便發現麵前站著手中提著一個竹籃子麵上帶著憂愁的麗娘。
“麗娘,你來了。”
這些天麗娘每天都會拿一些銀子打點。然后混進來給阮星竹和肖凌送一些吃食和藥品,但是肖凌頭痛的厲害,可卻又不是病,隻是因為失憶造成的頭痛,沒有什麼藥來醫,隻能吃一些阮星竹所製作的藥材緩解一下,卻沒有辦法真正的治根治本。
“這是我帶來的一些飯菜,還有水。”麗娘先開籃子上麵的布,隔著柵欄遞了過去,“對了,還有一些你叮囑我要製作的藥材全都在里麵了。”
阮星竹急匆匆的接了過來,首先就翻看了那些藥材,細細的數了一遍之后,這些藥材的確是她要的,這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
嘴角掛著一絲勉強的微笑:“謝謝你,這些天如果不是你來看我,說不定——”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麗娘突然皺起了眉頭,一副要和阮星竹掰扯的模樣。
“你和我本就是一家人,況且現如今你在大牢之中,我不幫你還有誰?”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遠遠站在門口的守門的人,這才貼著阮星竹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說。“前幾日我就已經讓李河山修書一封寄回了江邊城,說不定現在郭叔早已經收到信帶著人馬趕過來了。有他們在,別擔心,就算是宋文庭有趙鬥順撐腰,我們也不怕的。”
阮星竹這才放下了心,打開一壺水,倒了一點在碗中,輕輕的餵在嘴唇幹裂的肖凌嘴邊。
可是他一直在昏迷,根本沒有吞咽的動作,那些水雖然進了嘴巴里,卻依舊是順著流了出來,阮星竹怕他被水嗆到氣管中,也不敢餵的太多,隻好拿了一條手帕沾濕了他的嘴唇。
“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呀?我不求他能恢復記憶,也隻求他平安無事。”
阮星竹這些日子感覺自己都要抑郁了,每日每夜的對著昏迷中的肖凌,每時每份都像是在煎熬。
“會好的。”麗娘也不知道要勸說什麼。
事實就擺在眼前,如果肖凌真的能挨過這一次結束,恢復了記憶,那麼阮星竹也不知道該如何取捨呢?
“娘親!”
忽然從麗娘的身后傳來一聲微微弱弱的聲音,嚇了阮星竹一跳,就連麗娘也這樣的轉過身去便看到不遠處正站著一個眼淚汪汪的阮白白。
“白白,你怎麼來了?”麗娘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身后竟然還跟了一個小尾巴,“那些人是怎麼讓你進來的?”
“我,我。”阮白白支支吾吾地顧左右而言他。
見阮星竹衣衫襤褸,頭發雜亂,懷中還抱著緊閉雙眼,昏迷不醒的肖凌頓時淚就像是豆子一般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阮星竹聽著阮白白的哭聲,看了一眼懷中的肖凌,心中越發覺得心酸。
淚水彌漫上她的眼眶,她已經看不清麵前的人了,隻循著聲音向那邊望了過去。
“誰讓你來這兒的?”
“可是,夫子告訴我說,你們兩個下獄了!”阮白白哭得十份傷心。
最后竟然哇哇大哭起來,引得外麵看門兒的人向里麵看過去,不耐煩的大聲吼著:“你們還竟然背著我帶著小孩子。”
“沒有沒有。”麗娘慌里慌張的攔下阮白白還在哭著的嘴巴,向著門口的人歉意的笑了一聲。
“這位大哥,隻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偷偷溜了進來,一會兒我就把他帶出去。”
那侍衛冷冷的,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麗娘這幾日塞給他的錢實在是夠多,能讓他喝一兩個月的酒,也不好再多做什麼苛責。
“行了,快走吧。”阮星竹也不願意麗娘帶著阮白白在這暗無天日,空氣一樣髒的地方待太久。
最后把那個空空的竹籃子塞進另一個手,心中又仔細的叮囑她接下來要什麼藥材,麗娘和白白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一時之間,大牢之中又隻剩下阮星竹和肖凌兩個人。
肖凌從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但是一直咳嗽著,身上還紅彤彤的發熱。
阮星竹又拿著手巾蘸了點水,點了點肖凌還幹裂的嘴唇,這才嘆了一口氣。
隨便拿起麗娘捎過來的那些飯菜,隨意的咬了幾口之后,這才擱置在一旁。
現在她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現如今,滿心滿眼的隻有肖凌的身子。
她不知道肖凌的身子現如今究竟怎麼樣,越發的覺得自己無能。
不知道外麵究竟怎麼樣,阮星竹無暇顧及自己的藥店,想起藥店,她沒有辦法的搖了搖頭。
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管什麼藥店呢?
不過之前塔娜塞給自己的那一個玉璽卻依舊還藏到她的袖口里,畢竟這樣重的東西還是放在自己身上比較保險一點。
地牢中的微小的一個窗口本來還照射進來的燈光卻漸漸的消失,在門外一直守著的侍衛進來不知什麼時候點燃了一盞昏黃的蠟燭。
這蠟燭應該是很久沒有被剪過燈芯,甚至還噼里啪啦的炸著小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