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 269打骂
夜晚的燈燭忽明忽滅,園子里頭寂靜得出奇,沈娉婷倚靠在軟榻上睡了良久,待到她悠悠轉醒,屋外的天濃稠的跟潑墨一般。
“彩萍。”她低聲喚來侍婢,“眼下什麼時辰了?”
須臾之后,聽著已經酉時了,不由得皺了皺眉,“怎麼這麼晚了?”
“您過了晌午一直在睡,我們也不方便驚擾了您,奴婢已經吩咐小廚房把東西熱好了,您要不要吃點。”
晌午飲了兩瓶溫酒,整個下午倒也睡的安穩,如今肚子的確有些飢了,她自然應允,“也好,吃點東西吧。”
彩萍擺上了案幾,從食盒里拿了幾道菜出來,她舉著便食,聽著周圍靜得出奇,似乎都沒人在園子里走動,靜悄悄的連個人煙都沒有,頓時也讓沈娉婷不由得苦笑一聲。
靜有什麼不好的?眼下自己每日也不用去消受那莫霜降的氣,左右眼不見為淨,自己在這丞相府做一輩子老尼姑也行!反正,丞相府這麼大個地,也不會被自己吃窮的!自己也樂的清閑。
瞧著自家姑娘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倒讓彩萍犯了難。她語意躊躇,似乎是想規勸自家姑娘。
“咳咳……”話還沒說出口呢,就隻聽到沈娉婷這會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彩萍抓緊上前去,好生勸慰道:“您這是怎麼,快慢些吃,千萬別再嗆著了……”
“晌午飲了好幾瓶溫酒,姑娘也太牛飲了一些……”
“哼……”隻瞧著沈娉婷淒然一笑,“如今我在這丞相府里頭,過的同活死人一般,酒是好東西,不多喝點酒,忘卻這世間煩擾,你還讓我一個人怎麼過?難不成,讓我每日看著莫霜降受氣嗎?多飲些酒有什麼不好的,日子也就這麼迷迷瞪瞪的過去了!”
沈娉婷的話,讓彩萍頓覺語塞,不知該如何勸起,良久之后,方才嘆息道:“老爺讓您嫁入丞相府,也是要好生替咱們沈家籌謀著的,若是您成日里對二公子擺著個冷臉,隻怕是老爺知道了,待您回娘家,又要念叨了!”
“他念叨歸他的,關我什麼事?當時他讓我嫁入丞相府,我老老實實嫁了,也算是對得起沈家了!再怎麼說,他莫霜降平日里頭也是對我一副冷臉,有空就往那窯子妓館下九流的地方鑽,父親也不是不知道,這總不能為難我了吧。”
“唉,姑娘……”彩萍立馬勸阻本想說這二公子本不過是愛好風月,都是同他人一起高談闊論詩詞歌賦罷了,但是話到嘴邊,卻發覺這一切不過是隻欺瞞著自個兒罷了。
這府里頭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所謂的愛好風月,也是明麵上堵住大家伙的悠悠之口罷了,實際上究竟如何,大家伙肚子里都明白呢。
男人麼,愛逛那些個地方,除了圖樂子之外,還能有什麼?總不能冠冕堂皇的說是去那游學的吧。
“行了,也不用說這麼多了,趕緊的睡下吧。”
沈娉婷復而嘆息一聲,讓麵前的彩萍把東西收拾好,自己便徑直又往那榻上去了。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話說的可真沒錯,酒是忘憂藥,也就隻有這個時候,能派上用場。
天已經黑透了,月光無聲無息的落在地上,窗欞上,遠遠的,忽然聽到玉帶上的清晰的叩響聲,須臾之后,隻見著一個漆黑的人影就這樣邁入了主屋。
沈娉婷在軟榻上微闔雙眼,朦朧之中,都沒察覺出來主屋進了個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莫霜降一身酒氣,趔趄的跑到了主屋里頭,門也被震得“哐當”一聲響了起來,頓時就讓沈娉婷震了一個激靈,她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呢,定睛一看麵前的莫霜降,頓時就沒了好聲氣。
“二公子想來是喝多了酒,頭昏眼花的走錯了地方吧。”
沈娉婷語氣冰冷,話語當中充滿了冷意。原本倚靠在門框邊的莫霜降聽完這話,也驟然冷笑了一番,起身便大步流星往榻上走。
“你幹什麼?”沈娉婷冷不丁被他的動作震得一驚,語氣中都帶著些許的驚恐。
“我們是夫妻,難道,我來我妻子的房中歇息,還觸犯了國朝哪條律法嗎?”
話音剛落,倒讓沈娉婷無話可說,可腦海中卻閃過了肖凌的身影,倒讓她陡然生了些許厭惡的情緒,她眼角眉梢之中,這些憎惡的情緒都躍然紙上,見著她這副樣子,倒讓莫霜降嘴角揚起一抹反諷的笑容。
“你這是守節給誰看呢?”
莫霜降惡狠狠的拽過沈娉婷的手腕,唇邊游離的酒氣噴灑在沈娉婷的鼻尖,這樣的味道,更是讓沈娉婷心生厭惡,嘴邊止不住的呢喃著,“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這樣嬌嗔的呢喃,對於肖凌來說,仿佛就是一劑催情藥,說句實話,他談不上多喜歡沈娉婷,他是出了名的浪蕩子,怎麼會隻專情於一個女子。
可此刻,麵前的沈娉婷,卻多了些許同往日不同的風韻!
莫霜降奮力上前,把沈娉婷給拉扯開,卻見她不顧一切的像是護犢子一樣護著個什麼東西,頓生疑竇,整個人擰了擰眉,上前就拽住了沈娉婷,勒令她打開手心。
沈娉婷自然不允,到了最后,都開始低低的哀泣了起來,見狀,更是讓莫霜降疑惑,“我倒是要看看,什麼珍寶還能入你的眼了?你這玩命都要守住的東西,究竟又是什麼寶貝?”
語罷,莫霜降用手鉗製住了沈娉婷的素腕,未幾,沈娉婷的手腕之上,頓時被勒出了道道紅痕,縱然惹得她再怎樣大叫哭鬧,莫霜降都視若無睹,拼盡全身力氣,才把麵前的沈娉婷的手掌心給攤開。
月光打在窗欞之上,沿著細微的縫隙,滲出星星點點的月光,沈娉婷的一抹清淚,溢在了枕巾之上,仿佛同那清冷的月光一般慘淡。
屋內的靜謐不行,沈娉婷最終也沒有負偶頑抗下去,隻見著她手上的東西就這樣靜靜的放置在床沿之上。
那是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