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290章 290规矩
自打過了深秋,日子也仿佛過的格外迅疾。上次肖凌也說了,讓阮星竹去李雪茹那兒學著規矩。
阮星竹本來心不甘情不願,她本就出身於現代,最討厭的就是傳統的細枝末節。可是無奈之下,卻也隻能夠乖乖遵守這些,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其他別的岔子,這也讓人覺著愈發麻煩。
盡管已經決定要過去,但阮星竹繞過回廊,瞧著一旁的假山石林,心下也一直都念念有詞,少不了抱怨。
不知道要學些什麼,真是的,這一天天的,淨在這些細微且沒有用處的地方下功夫。
語罷,繞過這個圈,徑直出了回廊外。這會,隻見著回廊已在眼前了。
此刻,李雪茹在正廳等著她,一見著阮星竹過來,便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從鼻腔當中哼了一句,“這會兒才來呀,你怎麼不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呢?倒也好讓人準備中午飯。”
銅壺滴漏之聲在室內響起,阮星竹略略算了一下,隻不過比約定的時間遲了那麼一點,就惹了她如此出言譏諷。
霎時間,阮星竹抬了抬眼便道:“左右不過一時半會而已,母親倒也不必如此著急,今日得學規矩,再怎麼說,我心里頭也是有份寸的?”
“你心里頭有份寸那就好。我就怕你心里沒份寸。隻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提醒你,畢竟不比外頭,你去參加宴席,代表的可是整個將軍府。若是出了什麼岔子,可是給整個將軍府丟人,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懂點規矩!”
李雪茹聲音冰冷,未幾,又從后邊過來一個嬤嬤,見狀,李雪茹連忙介紹,“這是從宮里來的教養嬤嬤,姓王,將軍府特意請過來的,你好生跟著王嬤嬤學規矩。”
說到底,也還是從宮里邊來的人,怪不得她這麼客氣呢。阮星竹啞然失笑,一邊的王嬤嬤也是在宮里頭混久的了,早已成了人精,看著這兩婆媳似乎不睦,心底早已察覺了七八份。
早就聽說,這將軍府少公子流落在外,娶了一個村婦。今日一看……倒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粗俗不堪。但對比京城當中的高門大戶,肯定也會差點。
隻不過,她也不會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得罪阮星竹,微微俯身,話語當中依舊流露著謙卑,“老夫人可千萬別說這樣的話,少夫人聰慧懂禮,不過是這樣的場合參加得少了,等到略略學一些,肯定也能做到氣度芳華的。”
聞言,李雪茹倒也沒有當著外人的麵差阮星竹的麵子,略略抬眼,隻道:“那就多勞煩王嬤嬤了。”
李雪茹站在一旁,同阮星竹之間隻隔了一個綉著白鶴的屏風,隻聽著王嬤嬤淺然叮囑麵前的阮星竹。
“少夫人,捏帕子的時候,應當用您的兩指,不能捏也不要搓,這樣會顯得很不雅觀。”
“您走路盡量走碎步,這樣才能顯得弱柳扶風,更有美感。”
聽到這,不由讓阮星竹心中暗自腹誹,這朝代的人可能都有些病態了,男人們拼命的想要女人柔弱,無非就是想要男權霸凌,當他們被風花雪月勾欄瓦捨磨滅志氣的時候,再拼命的削弱女人,用他們僅存的一些霸氣去欺凌她們,壓迫她們。
見著她微微有些晃神,立馬就引得一邊的王嬤嬤抓緊規勸道:“少夫人,您得抓點緊了,可不能一直在這發愣啊。”
“啊……”阮星竹回過神來,自然是立馬點頭,微微嘆了口氣,心下隻能繼續聽命行事,硬著頭皮繼續學規矩。
里頭的李雪茹仿佛也察覺到了異樣,冷冷的咳了一聲,“得好生學規矩,千萬不能有任何偏頗之處。”
王嬤嬤聞言,心下拎了拎,抬頭一看,卻見著阮星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毫不在乎的樣子,暗自嘆這兩婆媳當真關系是劍拔弩張,未幾,隻瞧著氣氛冰冷,王嬤嬤方才想訕笑兩句,替他們打破堅冰,卻又聽著外頭奴婢急匆匆在一旁道:“夫人,丞相府二公子夫人來了。”
“什麼?娉婷來了?快些去請她進來,咱們一塊去。”
說完,李雪茹便忙不迭的跑出去,什麼事都不管了,王嬤嬤見著這屋子里麵頓時寂靜不少,訥訥兩句,“少夫人……”
饒是她平日里混成了人精,麵對此時此刻的境況,倒也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無妨,嬤嬤,咱們繼續。”
阮星竹置若罔聞,她並不意外李雪茹聽到沈娉婷即將過來的反應,也並不因此而惱怒,反倒依舊淡然。
“您瞧瞧,我這樣做的對嗎?可否有需要勘誤之處。”
“挺好的,少夫人聰慧,這種禮儀規矩,自然是稍做就通。”
話一說完,倒惹得阮星竹輕聲一笑,旋即,聽著后頭傳來的陣陣腳步聲,回頭堪堪一望,卻是見著沈娉婷同李雪茹進了屋子里。
阮星竹並不意外沈娉婷這會進屋來跟自己示威,反倒是沈娉婷故作訝然道:“居然有人在這跟嬤嬤學習規矩,倒是我打擾了。”
也不叫喚一聲夫人,說什麼有人,明白人都能夠聽到她話語當中的不尊重的意味,隻是阮星竹也並不掛牽,隻是冷然一嘲,“也不知道是刮的什麼風,居然把丞相府二公子夫人招來了。倒也稀罕,隻是怠慢了,過幾日我要去參加秋日宴,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說完,竟引得李雪茹反諷道:“我本來就是把娉婷看成是自家女兒的,來了府里,自然是下意識就把她往正廳里帶,想來,你也不會介意的。當然,這麼多年,她多多少少也不知道來了將軍府多少次,想來,這些東西,她自然心中毫無芥蒂。”
聽完這話,卻惹得阮星竹冷哼一聲,“若真是如此,那便好。隻是希望夫人心里不要多想才好,我不過村婦出身,最見不得說一套做一套的把戲。”
兩個人之間早已針尖對麥芒,未幾,方才聽著阮星竹故作舒緩的補了一刀,“不過,再怎麼說,我也是將軍府的人,客人,我自然要好生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