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章 306诺言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我明白你的難處。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怎麼去拒絕?怎麼把人家給拒絕得了啊?你說說是吧!”
“那倒也是。”聽完,她抓緊附和了一聲。
“行了,這件事情。我到時候好好解決吧,如今軍隊里頭還有一個算賬文書的一個職責,品階雖然不高,但是每個月隨隨便便也有幾兩銀子,應該也能夠他養活了。而且他這樣的人,想來銀子對他不是最主要的吧,拿著這官職回去充場麵,在村子里頭大耍威風,才是他的當今最要緊要做的事情。”
“也算是說到了我的心坎上了,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樣的人好麵子,無非就是要打腫臉充胖子罷了,以后是要吃苦的,況且杏花跟著他,我也覺得沒什麼好的。”
“行了行了,你也別總是想著這件事情了,先快點睡吧,在外麵忙活一天了。眼下,回來還要因為杏花的事憂心忡忡,咱們呀,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轉身幫麵前的阮星竹蓋上被子,勸她想開一點。
“我呀,就隻希望杏花能夠想開一點,別老是吊在這一棵樹上。到時候我把他的臉治好,有多少好男兒等著他呢。這馬秀才有什麼好的,說是會讀書,這京城里頭的進太學的士人有多少,哪能夠排得上他呀?肩不能提,手也不能扛的,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嫁給了他,那才是我們杏花的損失呢。”
肖凌吹了吹口哨,“隻要杏花能夠想得通那就行了,主要就是怕他想不通啊。”
果不其然,事情的變故總比轉折要來得更快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杏花聽說了這個消息。轉頭功夫趕緊就要去告訴馬秀才,阮星竹本來還想說,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喜事。到時候,如果要告知於他的,給他送名帖的時候,順便知會一聲就行了。
可惜的是,杏花偏生不答應,要去跟他親自說出來,說是這樣的話,才會有誠心。
看著這個傻丫頭,阮星竹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談了好一會兒,最終才悻悻作罷,既然他要這樣,那就這樣吧。隻希望,她到時候能夠迷途知返,不要吃太多虧才好。
“怎麼了杏花,你這麼跑過來,是發生了什麼?”
馬秀才早前跟她在飯館外頭份別的時候,就告訴了杏花自己住在哪,這地方雖然沒有西市那麼魚龍混雜。隻不過也好不到哪里去,隻是稍微體麵一點罷了。
一個破舊的棚子里頭,大概擠了有好幾個人,大抵除了馬秀才之外,都是一些流浪漢,還有一些在早外頭偷偷摸摸為生的地痞。
杏花在外頭門口等著他,等到馬秀才一出來,杏花的言語之中都帶著激動。
“我是過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我去求了星竹。她說將軍願意給你在軍營里頭找一份算賬文書的工作。錢雖然不多,隻是也夠你糊口了。”
說完,她便把視線投到了后頭的盆子里頭,這時候見在那里頭魚龍混雜,心下不由得愈發傷感了起來。
馬秀才這樣的人,怎麼能夠跟他們住在一塊呢?他在自己的心目當中,一直都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她不願意,讓他跟這麼一樣的一群人混在一塊。
“那太好了!”
“沒錯!”杏花說完這句話,又壓低了聲音,轉身道:“你到時候就能夠擺脫這樣的地方了,自己也能夠找一個好一點的居所,不用吃不飽穿不暖了。”
馬秀才喜上眉梢,“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你的緣故。”
杏花麵對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整個人羞紅了臉,擺了擺手,“你自己有福氣,你自己有本事,如果換了一個目不識丁的人,他們也一定做不來這樣的事。就算是把機會擺到他們麵前,他們也隻能知難而退,反正你是讀過書的,你同他們不一樣。”
見著杏花麵色依舊羞澀,馬秀才便吃定了她心里頭還有自己,就醞釀著一盤棋無論如何,一定要藉著杏花,再利用將軍府,好好的爬上去。
興許到時候,自己可就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軍隊文書這麼簡單了,以他的才學,興許官至丞相,可能都說不定了。
到時候,他一定會向那些曾經羞辱過,看低過自己的人,好好的讓他們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兒,他整個人不由心潮澎湃了起來,仿佛未來自己官至丞相的道路,就在自己的眼前。
幸好,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以后再也不會過了。在京城這麼久,也吃了這麼多的苦頭,他曾經無數打過退堂鼓。每每經歷這些的時候,他都是自己對自己說,我必須要擁有這一切。一定會苦盡甘來的!
馬秀才感慨,“我終於熬出頭來了。”眼眶當中含著熱淚,杏花則以為,是因為自己辦事得體,把他感動成這樣了,殊不知,他是被他這青天白日夢給感動到的。
“杏花,如果沒有你,我一定不會有這樣的福氣。我想,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啊,怎麼了?”杏花有些愕然。
“我想娶你,我想給你一個家,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答應我,讓我們在這偌大的京城里頭,也擁有一個我們可以安身的窩。”
許久以來,馬秀才都沒有說過這樣的情話了,他見著杏花這張臉,其實心里頭隻差沒有幹嘔起來。
可是,古人聖賢曾經說過,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還怎麼利用將軍府的力量,杏花很明顯沒有想到馬秀才會同自己求婚。
大街上,杏花整個人就這樣嚎啕大哭起來。
“怎麼,你不願意嗎?”
“我!我是太高興了,我沒想到你……”
“瞧瞧你,這有什麼沒想到的,你是個好姑娘,自然能夠擁有一段好的婚姻。從今往后,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吧,他說話的語氣跟之前有天差地別。”
可是,杏花隻顧著激動去了。壓根沒留意到這一切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