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320章 320委屈
“杏花,杏花。”阮星竹矗在杏花家大門口,探出頭去,接連叫了好幾聲杏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屋子里頭一直都沒有人回應。
這房子並不大,怎麼接連叫了這麼多聲,卻一直都聽不見杏花的回應聲?
她心下頗覺詫異,見著大門沒落鎖,又往前走了好幾步。此刻,她手上還提溜著一大堆東西,這身影落在外人眼底,看起來是格外的步履匆匆。
未幾,她輕觸大門,冷不丁推開,隻聽著“吱呀”一聲,就隻見著杏花一個人坐在屋子里頭,黯然神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杏花,你是怎麼回事啊?我一直在外頭叫你,你都聽不到嗎?發生了什麼事啊?瞧你這模樣……”
杏花轉頭一看,方才反應過來。見著阮星竹過來了,她噙著淚,開口解釋道:“哎呀,星竹,你怎麼過來了?”
“我這不是過來瞧瞧你嗎?我從門外一直喊到屋子里頭,一直都沒人應聲。可是,我瞧著又沒落鎖,但又沒有人應聲,我還以為家里頭遭了賊呢。所以,趕緊就進來瞧瞧。”
“嗯,多謝你。”杏花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如今鋪子忙不忙?你這麼忙,還要抽空過來找我,真是麻煩了。”
“你瞧瞧你,說的什麼話呀。咱們兩個人,可都是一起長大的。我來看你,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本來我鋪子的事情就繁忙,你才嫁了人,繁瑣的事情也挺多的,還要收拾家里。要是咱們還不聯絡聯絡,這感情豈不是要淡了?”
“你瞧你說的。不管怎麼說,我們兩個人一輩子都是最好的姐妹。不會生份的,隻是我最近……”
杏花嘆了口氣,卻把最后一句話的尾音就這樣落下,竭力不讓阮星竹察覺到自己的不適。
兩個人互訴衷腸完,阮星竹下意識轉過頭去,打量著這屋內的陳設。
隻見著陳設破舊不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明明當時成婚的時候,一切都是嶄新的。見著這架勢,像是……
像是之前那些嶄新的物什都被變賣了一般。
冷眼看著這一切,阮星竹心中思索,昨天,肖凌不是同自己說這一切都挺好的嘛,若是挺好的,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她見著杏花,整個人雙目無神,一點都不像是新婚大喜的狀態。
當時,麗娘跟自己說杏花嫁了人之后,整個人麵頰緋紅,狀態斐然,整個人狀態看起來特別好,她自己聽了之后,心里也高興。這幾個月來,就沒有再多注意杏花的事情。
畢竟自己店鋪忙。再者說了,新婚燕爾,感情總是格外的粘膩,她不好去打擾杏花。殊不知,隻有幾個月沒聯系,杏花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杏花,你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看起來這麼沒精神?憔悴成這個樣子。而且,你看看你這屋子里頭,我記得,當時不是給你一筆銀子嗎?這屋子里頭的陳設,都是你當時用你自己的嫁妝錢填補的。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這幾個月,家里的東西都被變賣了。”
杏花答的氣若游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啊?”
馬秀才不會是喜歡上了賭博吧。阮星竹晃了晃神,心下頗為詫異。
這樣子,隻差沒把整個房子都給賣了,都有幾番家徒四壁的意味了。
聽到阮星竹如此感慨,也讓杏花不鹹不淡的星了一聲,也不知道,究竟是馬秀才出去怎麼著了,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杏花雖然說平日里頭十份膽小,可是卻也是一個好麵子的。此刻,自己一下子跟連環砲一樣的問這麼多問題,想來,也讓杏花心里頭十份難堪。
思量良久,阮星竹嘆了口氣,她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不管杏花有錢沒錢,自己總歸也還要塞給她一筆銀子。
自己早晨從將軍府出來的時候,就去庫房里頭拿東西,不知怎麼回事,讓李雪茹聽到了風聲。特地跑到庫房里頭,還白了她好一會,隻是阮星竹懶得搭理她罷了。
反正,她可不管,這庫房里的東西,她平時也沒添補。這幾個月,藥鋪里頭賺的錢,阮星竹也沒少多貼補家里,多在庫房里拿點玉器珠寶跟銀子,這又怎麼了?她反正麵對著李雪茹的白眼,左右置若罔聞,壓根不管這麼多。
念及於此,她立馬就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包裹,把自己包裹里頭這些東西全部都翻出來,塞給了麵前的人。
杏花一感覺到手上冰涼的觸感,就知道她又要給自己塞銀子了,趕緊就拒絕的說道:“不行不行,我都拿了你多少銀子了,我可不能夠再拿你的東西了。”
“你這是說什麼話,咱們兩個人的關系,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我可生氣了呀。你的日子過得不好,我瞧著心里頭也發苦。你也不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這馬秀才如今是濫賭了呢,還是喜歡去花街柳巷了?怎麼就平白無故的,把你這麼多東西全部都給典當了,還有,你自己手里頭沒有銀子嗎?”
問到這,終於讓麵前的人忍不住開始大聲啼哭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這樣的!”
“行了行了,快別哭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好好說清楚就成了,不必如此傷心,隻要在這說了,咱們以后千萬好好的注意注意就成了。”
麵前的杏花卻是止不住的哀嘆,也不說究竟是怎麼了。整個人長發垂肩,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一些憔悴,她倚靠在凳子上,哭完之后,阮星竹見她狀態不好,趕緊就想著去扶她。
偏生這個時候,杏花整個人哀嚎完了,立馬就冷然抬頭發問道:“星竹,我這臉上的胎記,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讓它重新變回正常?”
眸子里頭幾近是無法宣泄的狂熱跟熱忱,她這副模樣,看的讓麵前的阮星竹有些心悸,她明白杏花對於這件事的狂熱,剛想多說兩句,卻又覺著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