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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田園:夫妻雙雙把家還-103第103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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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尘埃落定

可橙大喜,忙看著趙長福道:“爹!咱們租十年可好?”

趙長福吃了一驚,問:“十年?太久了吧?”

可橙笑道:“不久不久,至少得十年呢。隻可惜咱們沒有那麼多銀子,否則我就租二十年了!”

蔣里正笑道:“你要租二十年也不是不可以,隻要簽了契約,那地租逐年給也是可以的。不過三年內得給全了!”

可橙大喜,忙說:“那好!咱們就租二十年!”

趙長福嚇了一跳,忙道:“可橙,租二十年的話,得多少銀子?咱們哪有那麼多錢?”

秋梨數數手指頭,道:“五年三兩銀子,十年便是六兩,二十年就是十二兩銀子。”

可橙道:“這錢不是賺回來的麼?爹快趕緊簽約!趕緊按手指!”

可橙怕夜長夢多,忙催促趙長福按手印,趙長福是個沒主見的,聽見可橙催他,李氏又默認了,秋梨又在一旁起哄,隻得喊蔣里正寫了文書,按了手印。

蔣里正道:“我是勸過你的,誰知你不聽。也不明白你租那荒地作甚?”

趙長福回過神來,無奈道:“不租還能怎樣?里正叔是知道的,我份家隻得了半畝好水田。我一家五口人,隻得半畝水田,怎麼夠吃的?少不得要想想其他辦法了。可橙和秋梨這幾天到鎮上賣瓜條,聽人說種菜好,跟我說了,我也覺得有道理……”

趙長福話未說完,就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

他忙站起身,行出門,就見到趙老頭氣衝衝的操一把鋤頭闖了進來。

這可是老爹份家后第一次上自己的家門,趙長福忙喊了一聲“爹”,轉身喊李氏趕緊倒茶,又問:“爹這是做什麼去?”

趙老頭擺擺手:“別倒了,我不渴!”又氣哼哼的道:“我聽說你租地了?”

趙長福“嗯”了一聲。

趙老頭怒道:“租后洞的地麼?”

趙長福又“嗯”了一聲。

趙老頭吼道:“不許租!”

趙長福為難道:“爹,我契約都簽了。”

趙老頭吼道:“那就撕了!那片地全村都不肯種的,你倒花錢去租?你是糊涂油蒙了心麼?好好的怎麼租起后洞來了?再說你哪里來的錢租地?莫不是用你娘給的那三兩銀子?我的天,那三兩銀子不是說好了是給秋梨治手的麼?什麼?租地的銀子可以逐年給?那也不許租!”

秋梨本想插嘴,問趙老頭:“全村都不肯種的,那爺爺怎麼把那一畝地份給我們了?”但盛怒下的趙老頭須眉怒張的,怕是不好惹的,隻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趙長福道:“我這不是沒辦法嗎?隻得杏花樹頭那半畝水田……

趙老頭的臉色難看極了:“你這是嫌我份少了地給你嗎?”

趙長福忙道:“我哪里有說這話?隻是我一家五口人隻得半畝水稻,哪里夠吃?少不得隻能想想其他辦法了。我租了那片地,種菜種瓜什麼的,也是可以的。”

趙老頭怒極反笑:“種菜最是費水了。后洞常年缺水,你到哪里拿水澆菜去?”

趙長福道:“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的。”

趙老頭道:“能有什麼辦法?你趕緊把契約撕掉是正經!”又喊蔣里正撕掉契約。

蔣里正為難道:“這契約已經簽了,我印章也蓋了,豈能說撕就撕的?”

趙老頭紅著臉道:“不是才剛簽的麼?便是撕了也是可以的。”

蔣里正隻得求救般望著李氏。

李氏忙上前一步,道:“爹,長福已經按了手印了,怎麼好反悔的?您這樣不是教里正叔難做嗎?”

趙老頭瞪了李氏一眼,心想:“都是你不好!若你回娘家藉錢,我兒子也不會淪落到要租荒地來種菜的境地!”因此看也不看李氏,更別說接李氏的話了,隻是望著蔣里正道:“老弟!你看在我臉上,趕緊撕掉契約吧!長福那是糊涂油蒙了心,你還會不知道麼?想必是旁人唆使他租的,也未可知。求您幫幫我,撕了吧!”

李氏聽了趙老頭那句“想必是旁人唆使他租的,也未可知”,心底冷笑一聲,對這個公爹的好感度再次下降了不少。

可橙家鬧得動靜大了,左鄰右捨個個都跑來圍觀,紛紛問是怎麼一回事?

趙老頭臉紅脖子粗地把事情說了。

眾人聽了,關系好的勸趙長福趕緊退了,快苦苦求里正撕了是正經;那些看熱鬧的卻起哄道:“既然已經簽了契約怎麼好撕掉的?那可不亂套了?以后還要契約有何用?”

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譬如石氏。她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笑道:“我可要說一句公道話了。”

眾人都知道石氏和大房一家不對付,心想:“且聽聽,看她能說出什麼公道話來?”因此個個都屏住了氣息不說話。

隻見石氏往蔣里正身邊一站,笑道:“契約都簽了,如何能夠撕掉的?我看在場各位都是明白人,哪有毀契約的人的?不講誠信,那跟豬狗有什麼兩樣?”

趙老頭聽得臉色都黑了。

石氏又道:“我看我大伯必定是有了好主意,心里得了掙錢的好門道,才想著租后洞那三十畝地的……”

趙長福麵色尷尬至極,忙說:“二嬸快別說了。反正我已經簽了契約,這事就這麼定了。”

蔣里正聞言,便遞給趙長福一張紙,說:“契約一式兩份,大侄子,你收好了。明天我再喊人一起過去丈量。”說罷也不理眾人,信步就走出門去了。

趙老頭氣得七竅生煙,他看看這個,瞪瞪那個,氣哼哼地背著手走了。

眾人見趙老頭走了,知道沒有熱鬧看了,這才慢慢散了。

石氏“哼”了一聲,心想:“我倒看看大房能作出什麼妖來!”主意打定了,便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秋梨看了生氣,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二嬸,現在我們得出去幹活了,麻煩你也走吧!”

石氏瞪了秋梨一眼,卻也不敢再逗留,隻得輕蔑一笑,隨即離去。

等全部人都走了,秋梨才笑著說:“可算把那瘋狗請出門去了!咱們那三十畝土地總稱得上是‘塵埃落定’了!”

趙長福臉上不好看,佯裝嗽了幾聲。

李氏不管他,隻顧問可橙:“水的確是個問題,可橙,你怎麼就那麼篤定?非要租了?並且一租就是二十年?”李氏雖有點猶豫,但自從她得知可橙和秋梨兩個合伙想出“欠債”這主意來促使份家之后,心底就對她們姐妹兩個信心倍增、深信不疑,尤其是可橙,不過短短半個月,竟然通過賣瓜條賺了差不多八兩銀子!自己給岑府做一個月的針線活也就五百文工錢!可橙這半個月的瓜條可抵得上她一年多的工錢了!

可橙笑道:“娘隻管放心就是,等明天里正爺爺帶人丈量過土地后,我再帶你們找水去!”

李氏將信將疑的道:“當真有水?”

可橙點點頭,拉著兩個姐姐,笑道:“娘,家里的菜吃完了,我和大姐二姐採野菜去,你和爹也好在家好好說說話。”

李氏“啐”了可橙一口,笑罵道:“小小鬼大!我和你爹有什麼好說的?”

可橙扮了個鬼臉,飛也似的跑出去了,秋梨見狀也跑了出去,春杏忙提了兩個竹籃子,在后麵喊:“二妹,三妹!等等我!”一麵跑出門,一麵回頭道:“爹娘,記得關好院門!二妹說了,有瘋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