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张氏找茬
石氏冷哼一聲,不說話。
秋梨笑道:“我聽爹娘說了,也是這麼認為的呢!巧的是昨天下午,我和爹娘到后洞鋤地,在山腳那口水潭見了這條魚,覺得稀罕,便撈了回來。誰知道夜里……”
眾人等不及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夜里怎麼了?”
可橙接著說:“誰不知道整個杏花村,最喜歡養鳥養魚的是我堅子哥?這世間就沒有他不認得的飛鳥草蟲!我這麼想著,連夜便到他家把他請了過來。結果他一看——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好在這東西叫了!那叫聲果真和嬰兒啼哭是一模一樣的!”
眾人隻是不信,可橙又道:“你們若是不信,隻管問我堅子哥就好了!”
堅子笑道:“可橙說的都是真的!我昨晚真的聽見這魚叫了。不止是我,我爹娘也聽見了呢。”
眾人將信將疑的,紛紛道:“果真有這奇事?”
秋梨鄭重點頭:“你們若是不信,盡管今晚再過來看就是了!”
於是眾人約好了今晚亥時之前齊齊到趙家來聽娃娃魚啼哭!
人群散去后,張氏陰沉著一張臉杵在那里,雙腳動也不動。
李氏見她一言不發的,忙陪笑問:“娘,您這是怎麼了?”
張氏冷冷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娘嗎!”
李氏忙道:“瞧娘說的什麼話?兒媳婦哪里當得起這話!”
張氏怒道:“你當不起還有誰當得起?天殺的!昨天讓你娘家爹兜頭兜臉的說了我和你爹一頓,這倒罷了。竟然還敢不顧輕重,上山捉什麼娃娃魚?”
李氏忙道:“娘,並不是上山捉的。剛才秋梨不是說了麼?魚是在山下的水潭捉的……”
張氏大怒:“你還哄我哩?難道我沒去過那口水塘?哪里來的娃娃魚?這肯定是上山捉的!你個騙子!撒謊精!”
李氏尷尬道:“娘,您說的什麼話?”
張氏道:“你還不是撒謊精?”又衝趙長福嚷道:“老大!你那年上山惹了髒東西回來,害死了你三弟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敢再上?還是說你要把你二弟也害死了才心甘?”
趙長福聽了這話,猶如兜頭被潑了一盆冰水,娘竟然真的將三弟溺死一事算在自己頭上!這算什麼?當下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氏自以為得理,冷笑道:“你是不是教李婉迷失了心竅?又是租地又是上山的?難道說你要將咱們老趙家的男丁都害死了才甘心?”
趙長福的胸脯上下起伏著,他極其努力才將一腔怒火壓了下去,淡淡道:“娘,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罷!如今我家一窮二白的,還得養三個女兒,不好好尋思一番,哪里還能掙幾口飯吃?”
張氏怒道:“你要掙飯吃可以。耕田啊!咱們杏花村哪個不是耕田掙飯吃的?就你能耐?淨想那些邪門歪道做什麼?一個不留神惹了髒東西回來可就家破人亡了!”
趙長福淡淡道:“不過半畝水田,哪里夠我們一家五口吃?”
張氏咳了一聲道:“怎麼的?你還是怨我和你爹少份了田地給你了?”
趙長福道:“兒子不敢。娘,我要砍竹子去了。”說罷真的進屋拿了一把鐮刀就出門去了。
張氏大怒:“你老娘還在哩!你這會子砍竹子做什麼?”
趙長福悶聲悶氣的道:“屋里椅子不夠,得砍竹子做!娘放心,我不會砍爹種的那一片。我上山砍野生的毛竹子!”
張氏“哎哎哎”的喊了幾聲,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隻得甩甩手走了。
可橙看在眼里,樂在心上,心想:“你就作吧,作吧。遲早得把這一點母子之情都給作沒了!”趙長福對老院那邊的敢情越是淡薄,從此的致富道路就越是平坦。可橙深知這個道理,因而一句話都向著張氏,暗暗的衝她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
好容易張氏出了門,可橙的大拇指還未放下,就聽見李氏問:“可橙,你做什麼?”
可橙不自然地將手縮在背后,笑道:“我沒做什麼呢。”
李氏看了她一眼,道:“奶奶就是奶奶,最起碼的尊敬還是該有的。”
可橙忙不迭點頭,表示知道了。
李氏微微一笑,轉身也進屋提了把鐮刀往趙長福的方向去了,說是和他一起砍柴去。
可橙撓撓頭:“農場不是還有好多活麼?怎麼不去農場,反而砍柴去?柴房里不是很多好幾擔柴草嗎?”
秋梨道:“爹心里不好受,娘陪他砍竹子去了呢!爹一不高興就愛砍竹子的。”
可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一麵想:“砍竹子?那豈不是意味著咱們很快就要多幾把竹椅了?”
春杏一麵洗碗一麵問:“二妹,三妹。外公昨天是不是說舅舅他們今天過來?”
秋梨點點頭:“是這麼說的。”
春杏道:“午飯都吃了,怎麼還不見過來的?”
秋梨道:“說不定有事耽擱了呢!”又問:“三妹,你說村里人相不相信后山的啼哭聲是娃娃魚鬧的?”
可橙道:“反正我信了。他們信不信的,我也說不準。”
秋梨道:“管他們呢!咱們有由頭也就是了!反正地翻得差不多了,明天起就動員爹娘挖溝渠去!隻要溝渠一通,有了水源,種瓜種菜的,哪里還在話下?”
可橙深以為然,笑道:“二姐這番話甚合我意!隻等溝渠一通,咱們的農場想必會一片生機、財源滾滾來的!”
春杏也插嘴道:“我聽你們說得跟真的似呢!”
秋梨道:“可不是真的?咦,秋蘭呢?”
春杏道:“你現在才發現秋蘭不見了?剛才二嬸娘把她扯走了呢!看她不情不願的,怪可憐見的。”
秋梨道:“那孩子是個好的。跟大哥有得一比。對了,這幾個月怎麼都不見大哥回來的?”
春杏道:“秋蘭說周家起房子還是怎麼的,大哥幫忙搬磚頭拌泥沙呢。”
秋梨“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也不知道大哥幾時才回來?”
春杏道:“誰知道呢。”
過了個把時辰,趙長福兩口子一人捆著一大把竹子回來了。
可橙與秋梨相視而笑。
趙長福一聲不吭,隻顧悶著頭把竹子全都破了,又細細的削了,一片片的磨得光滑極了。
可橙拿起一片竹篾摸了摸,毫不刺手,爹這手藝挺不錯的呢!含笑看了爹一眼,問道:“爹,您給我做一個扇子好不好?”
趙長福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秋梨受到了鼓舞,也問:“爹,你給我做一個筆筒好不好?我拿來插大為哥哥送給我的筆呢!”
趙長福又點了點頭。
春杏也道:“爹,您給我做——算了,我也並沒有什麼要做的。隻要爹高高興興的就好!”
趙長福聽了春杏的話,差點就忍不住落下淚來,這個家是自己的!有三個最貼心孝順的女兒,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他一定要好好護住這個家!絕不容許別人破壞自己一家的安定!
打定了主意,趙長福突然就輕鬆了,他停下磨竹篾的手,望著三個女兒,笑道:“爹好著呢。你們想要什麼就說,爹全做給你們!”
李氏見狀,總算放下心來了。趙長福不愛說話,有心事總愛憋在心里,除了砍竹子編簸箕幾乎就找不到其他消遣。好在這一次,他總算是自己排解過來了。慢慢來吧,會越來越好的!
李氏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問春杏:“杏兒,昨天都忘了問你,你周姐姐家的車夫可來取瓜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