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究竟是谁小气?
張氏見李氏不反駁,有恃無恐,繼續嘀咕:“都說你們一家賣菜掙了不少錢,又說賣瓜條也掙了不少……雖說瓜條得等到冬天才做,但去年怕是也攢了不少嘛,怎麼就這麼小氣巴拉的?我多難得回一次娘家?你就不多置辦點東西讓我帶回去?無論如何,你也得給我捉一隻母雞!再來一隻銀鐲子!怎麼的,我今天也要在娘家人麵前揚眉吐氣一回!”張氏想好了,母雞她帶回娘家送禮,但銀鐲子必定是不會送出手的,她要留著,將來給顯榮!
李氏聽了張氏這話,嘴角已忍不住抽了抽,說道:“娘,你當我們家是開商行的?張口不是母雞就是銀鐲子的?我哪來那些錢?”
張氏道:“你別說沒有!若真的沒有,那春杏三個又有新衣裳穿?瞧瞧這質地——瞧瞧這款式——嘖嘖嘖,跟鎮上的小姑娘沒什麼兩樣!你還敢說你沒有掙錢?要有這閑錢給這幾個賠本貨置辦新衣裳,你還不如多給些錢來孝敬我!也好讓我在娘家顯擺顯擺去!”
秋梨再也忍不住了,脫口而出:“娘,娘以前回外婆外公家的時候有揚眉吐氣過嗎?又顯擺過嗎?”
李氏一怔,可橙說道:“娘倒是想揚眉吐氣,隻可惜她沒有個給她置辦禮物的好媳婦!”
秋梨冷笑道:“這可好笑了。我從來隻聽說過婆婆給兒媳婦備回娘家禮物的,可從未聽過得由媳婦來為婆婆備回娘家禮物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可橙笑道:“二姐,你並沒有聽錯,隻是有的人想錯了。”
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過了一會,強詞奪理的說道:“誰叫你娘生不出兒子來?她若生得出兒子,將來她也可以讓她兒媳婦給她備好回娘家的禮物!”
可橙是徹底服了張氏這神奇的腦回路,她搖搖頭,說道:“娘,我是不想說話了,不如咱們去農場看看?”
李氏說道:“吃了早飯再去,娘早起做好了。”
春杏秋梨聽了李氏的話,打了個“呵欠”拉著可橙徑自洗漱去了,剩下張氏站在那里和李氏兩兩相對,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打心底的嫌惡起對方來。
張氏嫌惡李氏生不出兒子、對自己不冷不熱、搶了自己一向言聽計從的大兒子;李氏嫌惡張氏重男輕女、一大早過來擾人清夢,並且還胡說八道……
張氏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短暫的沉默過后,她想也不想,又脫口而出:“餵,大嫂!母雞呢?銀鐲子呢?”
李氏沒好氣的說道:“娘,我們家的雞才養了兩個多月,現在毛都還沒有長齊呢,哪能捉去送禮?還有你說的銀鐲子,我要有那閑錢,我早就給春杏買個銀鐲子戴了,又何必買給別人家的孩子戴?”
張氏氣道:“什麼叫‘別人家的孩子’?那是我大哥家的孫子!孫子!你懂麼?你好好的有錢不給我買銀鐲子給孫子戴,卻想著買給春杏戴?你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李氏滿臉錯愕,忍不住問道:“娘,那不是你的孫子!春杏才是你的孫女!”
張氏道:“我管他呢!女孩子遲早得嫁人的,你買再多給她又能怎樣?將來還不是都帶到婆家去了?依我說,將來春杏出閣,幹脆連嫁妝也省了,免得做這虧本的買賣……”
李氏見她越扯越遠,越說越離譜,終於忍不住反唇相譏:“娘,當年我嫁過來的時候,你怎麼就嫌我娘不給倒貼一張大床?還說什麼‘送衣櫃有什麼用?還得買一櫃子的衣服來填它!妝台有什麼用?哪里來那麼多的胭脂水粉來擺放?不如送張大床過來,叫咱們省了做大床的木料!驢子也不買一頭過來?自家留著幹什麼用?嫁女兒就這麼不捨得給嫁妝?’娘,你當年說的話我記得一清二楚呢,怎麼到了現在,你又是另一番說辭了?”
張氏見李氏提起這些陳年舊事,氣得厲害,怒道:“你小氣就幹脆承認好了!不過喊你給隻母雞,買隻銀鐲子罷了。也值得你嘀嘀咕咕說上半天的?如今是長福他大舅的孫子滿月!這可是大事!你這母雞、銀鐲子不給也得給的!反正我就坐在這里不走了!除非你給我拿出來!否則,我坐一整天!”
李氏氣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撫著心口,嘆道:“娘,你這又是何必呢?”
張氏自以為李氏怕了她,遂道:“什麼何必不何必的?總之你把東西給我,我就走!”
誰知她話才說完,秋梨已端了一鍋粥進來,重重的放在桌上,說道:“娘,你去洗漱,我舀粥。”衝門口喊:“三妹,你拿碗了嗎?”聽見可橙應“拿了”,又道:“多拿一副碗筷!奶奶怕是要在咱們家呆上一整天了!你多拿些鹹菜過來!”
可橙“哎”的應了一聲,少頃,一手端著五個碗,一手抓著筷子“蹬蹬蹬”的跑進來,邊跑邊問:“怎麼?奶奶要在咱們家呆一整天?難道不用去舅公家喝滿月酒了?那天不是說得趕早去麼?也不怕耽誤了吃飯的時辰?”
張氏越聽越是心急,這個該死的李婉,難道真的鐵了心不肯拿錢出來給自己買雞買銀鐲子了?這可不像她呀!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從前不硬氣,隻要自己鬧上一場,說什麼也會依了的!不如自己索性再鬧上一場?反正老大送菜去了!對,幹脆鬧上一場!便是回頭老大回來了,也是沒法子的,難道他還敢為了個婆娘找自己的老娘算賬不成?
她越想,越是成竹在胸,越想,越是從鼻孔里冒出冷笑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可橙的碗筷才剛剛放下,張氏就立起身來,把兩手搭在胯間,張開兩隻腳站著,嘴里咋咋呼呼的嚷嚷起來:“大嫂,你別忙那些有的沒的,長福是長子,這親戚來往之間的事就該他出大頭的。你給我個準話,這雞、這銀鐲子你出還是不出?”
李氏洗了臉,拿青鹽漱了口、淨了齒,這才走進來,答道:“娘,我不是說了家里的雞才養了兩個月嗎?至於銀鐲子,咱們家便是真有這個錢,這會子又到哪里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