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上门声讨!
秋梨忙擺手,笑道:“行行行,沒事沒事。我就好奇而已。”說著暗暗拉了拉可橙的手,笑道:“你們慢慢殺雞殺鴨,我和三妹進去和小姨說話。”說罷逃似的,拉了可橙的手“蹬蹬蹬”的就跑進屋里。
剛敲響李清的房門,就聽見她不耐煩的道:“娘,又做什麼?我說了不吃飯就不吃飯!老是三催四請的做什麼?”
可橙忙道:“小姨。是我們。”
李清大喜:“是你們?!”隨即聲音又黯淡了下來:“進來吧,門沒鎖。”
姐妹倆忙推開門,這才看見李清呆呆坐在妝台前,手心緊握,雙目無神。
可橙忙問:“小姨,你在幹嘛?”
李清從鏡子里看了她們一眼,把掌心里的東西放回抽屜里,回頭道:“沒幹嘛呢,就略坐坐。”
秋梨不信,一步上前,拉了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問道:“小姨,外婆說你最近很是煩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連飯也沒好好吃。你到底怎麼了?”
李清道:“哪有的事?我好著呢!”
秋梨道:“你就別犟了,有話好好說不行麼?”
李清道:“我沒事!我好著呢!”
可橙定定看了她一眼,問道:“小姨,江先生沒托人上門提親麼?”
李清一聽見“江先生”這三個字,臉色變得鐵青,怒道:“再別在我麵前提起這個人!”
可橙大驚,忙問:“怎麼啦?江先生做什麼事了?”
李清怒道:“都讓你別提他了!”
秋梨忙道:“到底怎麼了嘛?小姨,你告訴我們好不好?”
李清鐵青著臉,過了半響,方才道:“從今往后,隻當他沒來過吧,你們也別再提他了!”
可橙不解:“這是為什麼?好好的,難道連句解釋都沒有?”
李清問:“你要什麼解釋?”
可橙道:“當初還好好的……小姨,無論如何,江先生和我們姐妹倆也是相識一場,你如今……無論怎樣,你也應該告訴我們,也算是給我們一個交代呀。”
李清冷哼一聲,說道:“我給你們交代,誰給我交代?他給交代了沒有?”
可橙與秋梨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問:“他……沒有托人來提親?”
李清從鼻孔里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可橙躊躇道:“這倒不像江先生的為人……”
李清冷笑一聲,說道:“他是什麼為人?偽君子麼?還是衣冠禽獸?”
可橙暗想,小姨這怨氣很大啊,到底怎麼回事?遂問道:“小姨,自那天以后,你和江先生還見過麵嗎?”
李清冷冷道:“誰還和他見過?我就從未見過那麼虛偽的偽君子!”
可橙嘆了口氣,勸道:“小姨,你能好好說話嗎?”
李清把脖子一橫,說道:“我哪里沒有好好說話了?難道他不是偽君子?明明說好……回去托人來提親的,誰知道……誰知道……”說到這里,眼圈一紅,把臉一橫,怒道:“他就不是個好人!”
可橙忙道:“咱們好好說話,好好說話,好好說話。小姨,江先生當真沒有托人來提親?”
李清道:“沒有!”
秋梨問道:“莫不是媒婆傳錯了話?”
可橙察言觀色,見李清一直都氣惱得很,想了想,便問道:“小姨的意思是:江先生自那天之后就音訊全無,非但沒有托人來提親,便是連陵瑜家塾都沒有來嗎?”
李清終於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說,他這份明就是耍人!好好的,我又沒有逼迫他,是他自己主動跟我說要托人上門提親的,誰知道一走就沒了蹤影!我難道就不能恨他?還要低聲下氣去求他?”
可橙道:“可是他……他又不是說不來,說不定他有事耽擱了也不一定。小姨,不如咱們再等幾天?”
李清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不等了。娘說了,再過幾天,媒婆又要上門了。”
秋梨略加思索,問道:“江先生是水源鎮人對不對?”
李清點點頭。
秋梨說道:“三妹,不如咱們去一趟水源鎮?”
可橙嚇了一跳,忙問:“去水源鎮做什麼?”
秋梨道:“去找江先生!上門聲討!我聽他提起過,他家住水源鎮,家門口有一棵碩大的大榕樹……外公還說,江先生家是有名望的,隻要說出姓名來,就沒人會說不出來的。咱們倆上門找著他,是非黑白都問個一清二楚,回來再作打算好不好?”
可橙想了想,也覺得當下隻有這個方法可行,否則再過幾天,等媒婆一上門,說不定外公外婆就會開口應了人家溫家的求親了。
李清本不願意的,說什麼:“去什麼去?為何非得你們倆個上門去問?我難道就那麼掉價?我難道沒了他就沒人娶?我李清長得好看,性子又不弱,家境也不差,難道還會嫁不出去?非要纏他一個教書先生去?”
可橙忙撫慰她:“咱們小姨自然是最好的。一家女,百家求呀!咱們小姨長得好,性子又好,那是千家求的!自然不缺他江先生一個!他江先生麼,根本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咱們小姨不稀罕他!”
見李清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可橙又道:“可是呢,自古以來‘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江先生在陵瑜家塾教了幾年的書,為人正派可靠,學問又好,口碑更是沒得說。他又是主動追求的小姨……證明他心里的確是有小姨的,既然有現成的、熟悉的,咱們為何要捨近求遠?非得要讓媒婆去找那些不知根底的?咱們不如這樣,幹脆這次辛苦一點,上門找著他,問個一清二楚,到時候,他要托人來求親,就明說;他說是真有難處,不想來了,也明說。咱們再做其他打算好不好?小姨人才好,當然是不愁嫁的。反倒是他江先生一把年紀了——”
李清聽到這里“啐”道:“誰一把年紀了?人家也才二十來歲!”
可橙“撲哧”一笑,說道:“嘖嘖,幫人家說話啦?”
李清臉一紅,說道:“誰替他說話?我又不認識他!你們要做什麼就做去,不幹我的事!”
可橙聽懂了李清的意思,因笑道:“自然不與你相幹。我和二姐不過是有些事關水磨、筒車方麵的事想向江先生打聽打聽罷了!好了,二姐,不如咱們現在就走?”
秋梨“哎”的應了,拉著可橙的手就要出去。
李清忙道:“餵,你們怎麼去?”
秋梨回頭狡黠一笑:“我們找慶哥兒去!”
李清問:“你們找慶哥兒做什麼?”
秋梨笑道:“江先生不來教書了,家塾肯定還請不到老師來代課對不對?”
李清點點頭。
秋梨道:“那慶哥兒豈不是不用上學了?”
李清又點點頭。
秋梨又道:“慶哥兒家有驢車對不對?”
李清再次點頭。
秋梨拍掌道:“慶哥兒向來最聽三妹的話,咱們喊他趕驢車帶咱們去不就成了麼?”
李清聞言笑道:“就你算盤打得響!”
秋梨打了個響指,說道:“我的好小姨,你就靜候佳音吧!”
李清咬咬唇,欲言又止,立在房門口,看著她們姐妹兩穿過走廊,出了大門,在院里告別了眾人,這才進房去。
卻說可橙秋梨兩個攜著手去了二舅公家,找著李慶,說是有事得去水源鎮找江先生請教,還望他送她們一趟。
李慶放了三個月的假,心中著實想念先生,也有功課想找先生解惑,聽了可橙的話,正中下懷,忙跑去套了驢車,立馬就帶著她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