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四罗刹勇闯观音殿
顯繁見大伯一家已經搬進了農場住,便對李氏說:“伯娘,我也想搬過來住,好方便幹活。”
李氏有點猶豫地道:“你也搬過來?你爹娘同意了沒有?”
顯繁道:“家里床鋪也不夠。秋萍她們又大了,我也不好和她們一個房間……顯榮年紀小,再擠一兩年倒也還可以……”
趙長福未聽完就滿口的應承下來:“既然如此,那你就搬過來住。你放心,包你有床睡!你大伯我剛才從舊屋那邊搬了兩張床過來呢!雖說破舊了點,但好歹也能睡人的,你不嫌棄就好。”
顯繁忙道謝:“大伯這是什麼話?我滿心的就想著要多謝大伯,哪里還會嫌棄?”
趙長福拍拍顯繁的背,笑道:“你們瞧,顯繁比我還高啦!”
李氏一看,可不是,顯繁這幾個月來,個子一下子躥得老高,都快比趙長福高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哪!
秋蘭笑道:“大哥比大伯更高了!大哥可以娶新娘啦!”
顯繁漲紅了臉,說道:“秋蘭,你胡說什麼?”
秋蘭一本正經的道:“人人都這樣說,說是等長成大人那麼高的時候就可以娶妻生子了!大哥比大伯高,不就是要娶妻了?”
顯繁忙道:“快別胡說了!”
李氏卻因為秋蘭這一句無心之言愣在那里,心想顯繁也十六歲了,再過兩年可不是要說親了?顯繁倒是個好孩子,隻是他那爹娘……可別糟蹋了這麼好的孩子才好!
可橙聽了顯繁與秋蘭的對白,哈哈笑道:“大哥才十六歲,急什麼急?還沒發育好呢!就這麼趕著要娶妻?依我說,咱們家個個都要在二十歲之后才娶妻、出嫁才好。”
李氏聽了可橙這話,忙打斷她:“你胡說什麼?太祖有令‘男十六,女十四皆可婚配’豈能由你擅自更改的?”
可橙不以為意的道:“娘,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呀!”
李氏道:“成了婚就不是孩子了。等有了孩子,是個人都會成長的。”
可橙道:“娘,一個人的心智是否成熟,並不取決於他是否成了婚生了子,而是取決於他的性情、氣量和見識……”
李氏不耐煩道:“你說的話我都不懂,我也不稀罕懂。你快趕緊和你大姐做飯煮菜去!”
可橙心想娘到了孕后期脾氣暴躁不少呢,還是少惹為妙!她做了個鬼臉,忙走進廚房生火去了。
后天一大早,張氏領著石氏、秋萍、秋容,一行四人浩浩蕩蕩的往農場而來。
秋梨等人還沒起床,農場大門還緊緊閉著,她們就已經把門拍得梆梆響。
春杏隔著門縫一望:可不得了了!來了四個呢!
隨即跑回屋里,喊道:“二妹!三妹!奶奶領著二嬸一家過來了!快起來!”
秋梨這幾天正嫌無聊,好容易聽見奶奶領著石氏來了,指不定會有一場仗要打呢!因此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下床,匆匆洗了一把臉,漱了口,連衣服也顧不上系就衝出門——心想,看著架勢,大有四羅剎勇闖觀音殿的陣仗呢!
春杏忙道:“餵!你腰帶還沒有系好!”
秋梨一邊走路一邊系好腰帶,然后攏了攏頭發,把門閂取下,開了門,笑著喊了一聲:“奶奶。”又衝石氏道:“喲?二嬸也來了?不知道你過來做什麼?”
石氏一雙眼睛四處瞟了瞟,心不在焉地答道:“你奶奶要過來捉雞鴨,好為晚上的中秋宴做準備。我過來幫忙的唄。”
秋梨“哦”了一聲,說道:“雞鴨昨晚就已經捉好了,我娘拿籠子裝好了,就放在那邊。”說著朝旁邊一指,籠子里的雞鴨配合地“嘎嘎”叫了起來。
石氏還打算藉著捉雞鴨的名義好將農場糟蹋一遍的,誰知李氏早已做好了準備,隻得說道:“哎喲,我肚子痛,我走走去!”
秋梨攔住她:“二嬸肚子痛還要去哪里走?不如盡快蹲茅房是正經。”
石氏道:“我這不是正要找茅房去嗎?”
秋梨道:“茅房不在里頭,在那邊。”說罷衝秋蘭喊:“秋蘭,帶二嬸去蹲茅房!”
秋蘭應了一聲,喊道:“娘,你跟我走。”
石氏“哼”了一聲,說道:“誰是你娘?那里頭挺著個大肚子的才是你娘!”
秋蘭咬了咬唇,沒說話。
石氏又道:“大早上的,你這是做什麼?難道又要哭?我警告你,可別再在我麵前哭了!若不是你,你老娘我會要錢沒錢,要衣裳沒衣裳的?”
秋蘭鼓起勇氣道:“娘,這不關我的事。”
石氏道:“怎麼不關你的事?都是你不好!好好的,怎麼就能夠看見死人的?我的財運都讓你給嚇走了!”
秋蘭不再吭聲,她把石氏領到邊上,往盡頭一指:“茅房就在那邊。”
石氏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最好離我遠點!我一想起你這禍胎在外頭,我就拉不出來!”
秋蘭咬咬唇,自跑遠了。
石氏見她跑遠了,這才折返腳步,開始四處巡邏了起來。
茅房在菜地的盡頭,離那兩口魚塘也不遠,她走了一會兒,也就走到了魚塘邊,魚塘里的魚已經養了四五個月,此時正值清晨,有的魚兒已經開始躍出水麵來透氣,此起彼伏的,好不熱鬧。
石氏看著數不清的魚兒游來游去,不由得妒火中燒,暗罵道:“這李婉!也太會折騰了!整了這一大片菜地不說,竟然還養了兩口魚塘的魚!瞧瞧那邊水上蓋著的小竹棚——那不是一竹棚的鴨子麼?我的天!這麼多魚和鴨,她到底能賣多少錢?不行!我不能讓她掙這麼多錢!”
她妒忌極了,隻恨身上沒有帶毒藥,若是有,把毒藥往水里這麼一撒——便是再多的魚和鴨都要死翹翹!天殺的,也不知道從哪里弄這麼多魚苗來養的?是幾時弄來的?怎麼村里一個人也不知道的?她李婉一家到底還背著合村的人做了什麼事?
她越想越恨,越恨就越惱怒,走著走著就偏離了路線,來到了果場那邊。
果場里頭養了許多雞,因此用鐵絲網圍著,一隻隻雞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生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