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章 娘,你就是我娘!
門外的李氏聽了,再也忍不住了,衝進來喊了一聲:“秋蘭!傻孩子!為了你,伯娘花再多的錢也捨得!”
秋蘭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盯著李氏,足足看了半刻鐘,方才大喊一聲,撲進李氏懷里,再次放聲大哭起來。
李氏愛憐地撫摸著她的發頂,說道:“傻孩子,你怎麼那麼傻呢?別說五十兩,就算是五百兩——伯娘沒有,但伯娘可以藉呀!無論如何,咱們是一家人,總不會讓你一個人淪落到這種地方來的。”
秋蘭哭了半響,忽地抬起頭來,凝視了李氏半天,喊了一聲:“娘。”
這一聲“娘”讓李氏愣在當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秋蘭過繼多久了?半年了啊!她心里是一直都把秋蘭當成女兒來疼的,一直到今天才聽到秋蘭叫她一聲娘!她又是高興又是感動,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濃濃縈繞在她心頭,李氏抽了抽鼻子,含笑帶淚地問道:“秋蘭,你不喊我伯娘了嗎?”
秋蘭搖搖頭,說道:“娘,您就是我娘!”
門外秋梨與可橙相視而笑,顯繁嘆了口氣,說道:“大伯,好在終於把秋蘭給找到了!”
尤媽媽笑道:“走吧,走吧,你們都走吧。好在你們來得早,我剛才都出門找外省賣家去了,要不是我那姐妹剛才出去了,這會子你們就不止要交五十兩銀子贖人了,怕是要交五百兩!”
秋梨掐指一算,吐了吐舌頭,說道:“媽媽喲!咱們哪有那麼多錢?”
李氏摟著秋蘭的肩,笑道:“好了好了,咱們走吧。尤媽媽,謝謝你。”李氏是真心感謝尤姑媽,人人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不坐地起價已經算好的了,哪里還會像尤媽媽一樣進門來先哄了秋蘭半天,好讓自己一家人知道秋蘭的真實想法?
尤媽媽笑道:“這算什麼?不過是我今天心情好,故意逗她一逗罷了。行了,你們走吧。”
趙長福千恩萬謝地告辭了,這才領著一家人回去。
到了石頭村,顯繁舅公也不喊一聲,直接說:“你下車吧!”
一直將頭埋在膝間的石頭下了車,他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捨不得懷里的五兩銀子,跺了跺腳,說了一句:“秋蘭,是舅公對不住你。但是這一切都是你娘提議我的,你要恨就恨你娘好了!”
秋蘭隔著簾子,冷冷說道:“你這話說得不對。好好的我恨我娘做什麼?剛才要不是我娘,我怕是已經被人賣到別處去了!”
石頭一怔,說道:“我說的是你親娘。”
秋蘭冷笑一聲,說道:“什麼親娘?我親娘就是我伯娘,我伯娘就是我親娘!從今往后,你侄女就是我二嬸。”
石頭聞言愣了半天,眼睜睜看著趙長福駕車遠去,這才吐了一口口水,嘟噥道:“這都叫什麼破事?秀兒害得我好慘!不過好在這五兩銀子還在!”他掏出銀子拋上半空又接住,掌心里實實在在的觸感衝淡了他縈繞在心頭的一絲恐懼,石頭滿足地哼著小曲往家走去。
一家人回到家,李清莫氏等又圍上來問了半天,春杏聽他們說完,與秋蘭兩個抱頭痛哭半天。
小顯昌見屋里有人哭,嚇著了,也嚎哭了起來。
慌得莫氏趕緊抱起來哄道:“小昌昌呀,咱們不哭,四姐回來了,咱們不哭,不哭。”如此這樣哄了半天方才好了。
次日午后,趙長福夫妻兩個親自帶著秋蘭去了一趟老院。
秋梨可橙兩個本來也想跟過去的,隻是被李氏製止了。
她們沒辦法,隻好在家里走來走去,口中喃喃自語:“爹娘帶秋蘭過去做什麼呢?”
可橙道:“誰知道呢?依我說就是去討公道的!說不定會狠狠罵二嬸一頓!”
秋梨道:“罵人?娘應該不會吧?爹想必也不會。”
可橙道:“不罵人過去做什麼?”
秋梨想了想,說道:“你說得對,他們肯定是罵人去了!”
姐妹倆人猜了半天,終於等到爹娘領著秋蘭回來了,忙湊上去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李氏看了她們一眼,平靜道:“什麼怎麼了?”
秋梨道:“娘,您有罵二嬸嗎?”
李氏奇道:“好好的,我罵你二嬸做什麼?”
可橙不信,忙問:“娘,那爺爺奶奶怎麼說?”
李氏道:“還能怎麼說?就那樣唄。”李氏說罷這話就進房奶孩子去了。
秋梨忙纏著趙長福問,誰知趙長福也是一問搖頭三不說。
可橙沒法子,隻得拉著秋蘭跑去魚塘那邊問長問短。
秋蘭年紀小,恢復快,對於昨晚的事,她已經沒那麼恐懼了,便笑道:“爹娘說得對,他們並沒有罵二嬸。”
秋梨聽了秋蘭這話“哇”了一聲,說道:“好呀!你終於改口了!太好啦!咱們從今往后就有同一個爹娘啦!”
秋蘭“嗯”了一聲,紅著臉道:“爹娘帶我過去就是跟爺爺奶奶和他們說清楚,說我從此以后就改口的事。二嬸為了這事還鬧脾氣,娘便把昨天的事說了出來,這下子連爺爺奶奶都不幫她了,把她罵了一頓。原來二叔也不知道二嬸將我送人一事,他知道了很生氣,打了二嬸一耳光。”
秋梨冷笑道:“才打一耳光?這麼輕?依我說,就應該把她往死里打!什麼人!自己親生女兒也捨得送人!真是狼心狗肺、毫無人性!活該被打!好在二叔還不算糊涂!還份得清好賴。”
秋蘭嘆道:“二……二叔一向都比她好,隻是跟她待得久了,偶爾份不清好壞也是有的。”
可橙覺得自經歷過昨晚之后,秋蘭似乎變了不少,具體她也說不上是哪里變了,總之就是不一樣了,因此說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類聚人以群份。這兩句話說得沒錯。”
秋蘭問道:“三姐姐,你說,二叔究竟要怎樣才能不被她影響?”
可橙一怔,說道:“這個……恐怕就很難吧?畢竟他們是夫妻,朝夕相對的,想不相互影響也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