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377章 谁是你们家之外的人?
可橙道:“喝熱水?熱水難道能止疼?”果然“熱水治百病,清水救你命”是貫古通今的真理。
李氏道:“喝熱水不能止疼,但至少能讓你潤潤嗓子呀。好孩子,快趕緊喝一口是正經。”
可橙隻得喝了。
秋蘭見幫不上忙,想了想,又蹭地跑了出去。
秋梨忙問:“你去哪里?”
秋蘭說道:“我去喊爹和大哥回來!”
她跑到果林的盡頭,把可橙受傷一事說了,趙長福和顯繁一聽,立馬就扔了手上的磚頭,飛也似的跑了回來。
顯繁向來最疼可橙,見她手肘膝蓋傷得血肉模糊,心疼得什麼似的,又不忍心責問她,隻得道:“是不是霍爾跑太快,才把三妹妹給顛下來的?”
秋梨冷笑道:“與霍爾何幹?大哥,我跟你說,這事跟秋萍秋容脫不了關系!”
顯繁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秋梨便將路上偶遇秋萍秋容兩個鬼鬼祟祟躲在樹叢下的事說了一遍,又道:“若不是三妹警醒,說要下馬視察一番的話,連我和霍爾也要折進去了!霍爾那麼高,咱們若真的從它背上摔下來,后果可想而知?大哥,三妹這是替我受過呀!”
可橙忍著痛,說道:“二姐胡說什麼?你並沒有犯錯,我怎麼就成替你受過了?不過都是湊巧罷了。”
顯繁大怒,霍然轉身,說道:“我這就過去拖她們兩個死丫頭過來!”
秋梨攔住他道:“大哥,她們兩個怕是已經躲起來了。”
顯繁道:“她們能躲到哪里去?總歸是要回家的。”
秋梨道:“她們遠遠看著,見我們把絲線都解了下來,想必已經跑去躲起來了。大哥現在過去找她們不過也是無用功。大姐已經過去請爺爺奶奶過來了,總之這事務必要他們給個說法。平日里,他們偷東西,咱們還能忍氣吞聲,容得了爺爺奶奶網開一麵,可今天呢?今天傷了人!要不是三妹警醒,怕是不止摔得手腳流血,便是頭破血流也是有可能的!大哥,你說是不是?”
顯繁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所以絕不能輕易饒了她們!怎麼也得讓她們兩個嘗嘗厲害!”
李氏心疼地道:“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傷了,可是難為可橙了!不能到處玩不說,還得忌口!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我可憐的孩子!”說著碰了碰一旁呆若木雞的趙長福:“你倒是說話呀?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袒護秋萍她們兩個?”
趙長福嘆了口氣,說道:“我怎還會袒護她們兩個?我恨不得打她們一頓!”
李氏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真擔心趙長福還會為那兩姐妹說情!因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想一想該如何和爹娘提這件事。”
秋梨道:“娘,這還用想嗎?咱們就實話實說好了。”
可橙看了趙長福一眼,說道:“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爺奶奶,他們要是偏袒她們可怎麼好?”
秋梨扁扁嘴,說道:“不會吧?這回沒有顯榮,他們應該不會偏袒的。”
可橙道:“難說呢,畢竟爺爺老提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是不是?依我說,咱們應該如此如此……”將計劃說了一遍,然后問:“大家覺得有問題嗎?”
李氏道:“我是沒有問題的,由得你們好了。”
秋蘭也道:“我聽娘的。”
趙長福隻得道:“那就聽你們娘的。”
過了一會兒,春杏果然領著趙老頭、張氏、趙長貴三人過來了。
秋梨探頭望了一眼門口,問道:“二嬸呢?怎麼不見二嬸過來?”
春杏道:“二嬸說她肚子痛,要歇著。”
秋梨在心底冷笑:“想必是裝的罷?趁人都走了,自己好找寶二娘耍去?”但嘴上並沒有說出來。
張氏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開口道:“怎麼了?特地喊我們過來做什麼?莫不是要做好飯招待我們?”
秋梨看了春杏一眼,用嘴型問她:“大姐,你沒有告訴他們緣由?”
春杏搖了搖頭,哪里輪得到她告訴?爺爺奶奶一聽見喊他們過來,就喜得跟什麼似的,以為臨近過年了,大房怕是有雞有鴨有年貨孝敬自己了,連話都顧不上說就屁顛屁顛過來了。趙長貴本不想過來的,但張氏唯恐自己兩個提不過來,遂將他也拉上了,說道:“須得你也去露個臉,這樣一來,你大哥大嫂方能想起你來,說不定雞鴨也能多給幾隻!”
趙長貴無可無不可,聽見娘這麼說,便也跟了過來。
石氏心想:“雞鴨年貨有他們拿回來就是了,我何必前去獻世?倒不如趁他們出去了,我好去寶二嫂家逛一逛,也好看看有什麼順手的拿點回來,大過年的涂下脂抹點粉也顯得喜慶一點!”等春杏前腳領著他們出門,她后腳就往寶二娘家去了,完全沒想過自己的兩個女兒和二兒子究竟去了哪里。
張氏見眾人不說話,遂不滿地道:“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似的?”見趙長福一聲不吭地坐著,遂不滿地道:“老大,你也不拉把椅子給你爹和二弟坐?”
見大房家的孩子都坐著不吭聲,遂罵道:“一個個怎麼都傻了似的?就不會給長輩讓個座?”
可橙嘆了口氣,說道:“奶奶,我倒是想讓個座,隻是實在是疼得緊,站不起來。”
張氏這才留意到可橙的手腳都包扎上了,遂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不等可橙答話,就又說道:“想必是騎馬摔著了?”望著李氏,說道:“大嫂!也不是我說你!這孩子才多大?又是姑娘家!你就由得她們騎馬?好看嗎?說出去好聽嗎?喏,這騎著騎著不是出事了?”
李氏平靜地問道:“那依娘的話,可橙秋梨不騎馬,那誰才能騎馬?”
張氏眉開眼笑地道:“那還用說?自然是顯榮呀——”眼角瞥到顯繁,忙說道:“顯繁也是可以的。”
李氏道:“娘,這馬不是我們家的。並不能隨意給我們家之外的人騎。”
張氏理所當然地道:“誰是你們家之外的人?這不都是一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