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387章 第二个春节
春杏笑道:“好,我們去餵雞。你還別說,素日堅子哥哥強子哥哥都在,咱們也沒多少事情做,到了年二廿八,他們放了假,咱們才知道辛苦。又是餵雞,又是餵魚,又是餵鴨,又是趕雞鴨進籠的……”
可橙道:“誰說不是呢!所以他們每人每月二兩銀子的月錢,以及五兩銀子的年終獎都是應得的。都是血汗錢嘛!娘,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氏笑道:“你作主就好了,問我做什麼?”
秋梨呵呵一笑,說道:“三妹,年下將近了,你也不發點獎金給咱們幾個買點砲仗去?”
李氏打斷她:“買鞭砲?你還想買砲仗?你多大了?你要是再和小子們混在一起砲仗砲我可饒不了你!”
秋梨吐了吐舌頭,偷偷衝可橙使了個眼色。
李氏道:“你使眼色也沒有用,反正錢箱的鑰匙在我手上,你別想買砲仗去!”
可橙笑道:“娘,鑰匙有三把——”
李氏道:“我不管,總之秋梨今年要是有砲仗燒,我就饒不了她!包括你!你別想包庇她!”
可橙隻顧吃瓜子,感嘆道:“哎呀,摔壞了手腳也是因禍得福,瞧,一個下午都不用自己嗑瓜子也有人剝給我吃呢!”
秋蘭笑道:“三姐姐,我給你剝完這個就不剝了,我得餵魚去呢。”
可橙隻得坐起身子,說道:“那我隻能自己嗑啦!”
次日天還沒亮,李氏就起床了,她先是煮了一盆漿糊,然后又將神台上的茶杯等全部都取了下來。
趙長福聽見響動,忙也跟著起床,出了門見她正爬在梯子上取香爐,忙道:“這些活你怎麼不喊我做?”
李氏笑道:“又不是什麼粗重活。”
趙長福責怪道:“爬高爬低的,要是你跌了下來,可怎麼好?你快下來!我上去!”
李氏將手上的香爐遞給他,說道:“茶杯我已經擱在桌上了,香爐你拿著。”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又問:“顯昌呢?”
趙長福道:“睡得香著呢!”
李氏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別蓋那麼多被子,仔細他悶著了。”
趙長福道:“知道了。還是多虧了可橙讓二叔幫忙做了那間小床,又用欄桿圍住了,不然咱們也不敢單獨放他一個人在房間里睡覺。”
李氏邊擦杯子邊笑道:“可橙就是鬼主意多,小腦袋瓜子總能冒出那麼多古靈精怪的念頭來。”
過了不久,孩子們也都起床了。
於是除夕開始拉開了帷幕。
這是份家后的第二個春節。
今年的團年飯增添了兩名新成員——四妹趙秋蘭和小弟趙顯昌。
顯昌三個多月,還不會坐,可橙將小床推了出來,讓他躺在一旁吃手指,一家人卻圍著大圓桌開始吃起一年一度的團年飯。
大圓桌上一共有十二道菜,還有一煲靚湯,這是必不可少的,也是重頭戲——山參老雞湯。
廣府人有話“無雞不成宴”,因此白切雞是團年飯的核心,豆豉鴨也是可橙家年節必備的,還有烤釀魚、清蒸鱸魚——象徵年年有餘、發菜花生豬腳也是必須的——寓意發財就手、還有蠔油生菜、肉丁炒花生腰果——謂之金玉滿堂、腐竹粉絲炒肉絲也是必備的、還有河里撈的鮮蝦以及堅子提前送來的清水江白鱔,用調好的豆豉汁一蒸,教人吃了第一條包管想吃第二條!另外還有泡發的幹香菇燜鴨掌翅以及清湯麥菜。
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子。
一家人吃得痛快淋漓,滿嘴流油。
李氏又笑道:“魚可得留一點到明天,年年有餘呀。”
秋梨正要夾魚眼睛的手停了下來,轉戰清水江白鱔去了。
用罷晚飯,李氏收拾好了碗筷,笑道:“好了,你們已經洗過澡了,現在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罷。”
春杏道:“娘,我替你洗碗好了。”
李氏欣慰一笑,說道:“娘洗就行了,你們帶弟弟玩耍去。”
於是春杏抱著三個多月的小顯昌,領著的三個妹妹走出家門,來到杏花村頭水塘前的空地玩耍。
空地前麵已經聚齊了整個村子的孩子,個個都在燒砲仗鬥花草,玩得不亦樂乎。
秋梨見小子們玩得熱鬧,不覺手癢了,也要加入戰隊,連忙拿眼睛望著可橙,好像在說:“三妹,快給我錢,我好買砲仗去!”
誰知可橙看也不看她一眼,一心隻顧逗春杏懷里的弟弟。
秋梨知道可橙身上總會帶點錢,她經常會說“有錢才有安全感”,因說道:“好三妹,你給我一點嘛!”
可橙攤攤手,說道:“二姐,要是叫娘知道了,還不扒了我的皮?你饒了我吧。”
秋梨努努嘴,哼了一聲,說道:“我現在就教你看看沒錢也能玩砲仗!”說罷頭一昂,轉身就混入了男孩子堆里。
也不知道她究竟和小子們說了些什麼,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有好幾個小子恭恭敬敬地將手上的砲仗遞給她。
秋梨回頭衝姐妹們得意一笑,一手拿著一炷燒得紅彤彤的香,另一隻手將引線湊近香頭點燃,然后飛快地扔了出去——砲仗在水塘的上空“噼里啪啦”地炸響了。
春杏忙不迭捂住顯昌的耳朵,罵道:“小弟,你二姐就是個不靠譜的!”
可橙也道:“二姐就是不靠譜!也不怕嚇壞了小弟?”
秋蘭卻驚奇地道:“大姐,三姐姐,你們看!小弟並不害怕!他聽見砲仗聲還笑呢!”
兩人低頭一看,果然見顯昌笑眯眯的,完全不為這響聲所驚。
春杏不信,說道:“哪有小孩子不怕砲仗聲的?我不信。”
說話間秋梨又點燃了一枚砲仗,這次的砲仗比剛才的更響了。
春杏微微遮住顯昌的耳朵,一心留意他究竟怕不怕。
砲仗聲響起時,顯昌先是顫抖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姐妹這才相信顯昌果然不怕砲仗聲,不由得都嘖嘖稱奇起來。
她們看秋梨玩了一會砲仗,也累了,便手拉著手回家。
到家的時候,張氏和趙老頭已經坐在了廳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