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456章 分庭抗礼
老太太又道:“這孩子穿上浩洋的衣裳,站在那里還真有點浩洋小時候的影子。”
秋蘭聽到這里便問:“老太太,浩洋哥哥在不在家?”
她過年時和岑浩洋玩了半天,對這個富家哥哥還是很有好感的。
老太太聽見問起小孫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低聲說道:“你浩洋哥哥跟他娘去外祖家了!”
秋蘭又問:“他去多久了?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老太太道:“去了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過年前回不回得來!”
李氏覺得奇怪,夫家健在,這已出嫁的女子又怎會帶著孩子一回娘家就回了幾個月的?聽老太太的意思是過年可能都不回來?這岑府……莫非真如傳聞中說的開始份家產了?
這時候門外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奶奶!奶奶!”
眾人扭頭去看,竟是小少爺回來了!
老太太乍見愛孫,又驚又喜,語無倫次起來:“浩洋……浩洋……奶奶的乖孫子!你終於回來了?”
二*奶奶跟在兒子身后,進門見了婆婆,眼圈不知怎麼的竟悄然紅了,喊了一聲“老太太”,依舊像從前一樣立在一旁伺候。
老太太“哎”地應了一聲,樂呵呵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浩洋,你瞧瞧誰來了?”
岑浩洋剛才隻顧著進來看奶奶,並沒有留意周圍,現在聽了老太太這話,方才看見可橙姐妹幾個也在,他的小臉隨即笑成了一朵花:“三妹妹,二妹妹,四妹妹你們也在?這個——小弟也來了?”
他性情活潑,是個自來熟,自持著自小與眾人相識,又去過農場一次,早已把他們當成了極好的朋友,當下左手拉了可橙,右手牽了秋蘭,嘴巴衝秋梨努了努,說道:“我帶你們去玩!”
可橙來不及拒絕,人一趔趄,已被他拉了出去。
老太太看在眼里,樂在心上,忙道:“好生走路!仔細看腳上的石頭!”
顯昌見兩個姐姐被人拉走了,也不甘落后,嚷嚷著要跟上去。
秋梨隻得道:“娘,我去看著他們。”一手牽著顯昌,跟在岑浩洋等人身后。
走了不遠,可橙好容易掙脫了岑浩洋的手,還不忘向他打聽:“浩洋少爺,你們家怎麼了?”
岑浩洋不悅地道:“喊我浩洋哥哥我就告訴你!”
可橙道:“好吧,浩洋哥哥,你們家怎麼了?怎麼你跟你娘回了那麼久的娘家?我們進來也許久了,怎麼也不見你家大奶奶?”
岑浩洋道:“我娘從不讓我摻和家里的事。不過依我看,我爹怕是和我大伯做了些錯事……我娘生氣了,才帶著我回外祖家的。”
可橙奇道:“這樣子?那會是什麼原因?”
岑浩洋道:“管他呢!”
可橙道:“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們兩房不和,必定會影響家里的生意,萬一這時候被有心人從中挑撥離間可怎麼好?”
岑浩洋道:“管他呢!反正少不了我的那一份月錢也就是了!”
可橙皺了皺眉頭,心下忖道:“之前還以為岑浩洋是個人物,如今看來不過也是個草包而已。”
連秋梨在后頭聽了都忍不住搖起頭來,心想:“那二*奶奶瞧著倒是個不錯的,隻是怎麼養出這樣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兒子來?可看上去也不像呀!看舞獅那一回,他正氣凜然的樣子與周小龍份明是兩種不同的人……”
可橙卻深知二*奶奶必定是不忍兒子過早地參與到家族鬥爭里,唯恐孩子缺失了應有的童年純真,殊不知她這樣做才真的害了孩子。她現在是將孩子保護好了,可是將來呢?沒了她的庇護,或者說將來局勢一旦明朗起來,兩房人正麵交鋒,吃虧的還不是單純懵懂的岑浩洋?
岑浩洋猶然未覺他一句話已經令可橙姐妹兩個思量了半天,還興衝衝地道:“我領你們去看我們府中的錦鯉池好不好?”
秋蘭終究是孩子,一聽見有錦鯉看,忙道:“好呀!浩洋哥哥快帶我去!”
岑浩洋看了可橙一眼,問道:“三妹妹,好麼?”
可橙道:“去就去唄。”
岑浩洋這才笑眯眯地在前麵帶路。
姐弟四人在岑浩洋的帶領下,穿過幾處樓閣,又穿過一叢翠竹,最后來到一處亭台上。
岑浩洋指著腳下的池塘道:“這便是錦鯉池。”說罷喊了一聲:“小紅?小紅?”
話音剛落,已有一名小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少爺有何吩咐?”
岑浩洋道:“你去取魚料來,我要餵魚。”
小丫鬟應聲而去。
秋蘭望著離去的丫鬟,問他:“浩洋哥哥,那個是誰?”
岑浩洋道:“我的丫鬟呀。”
秋蘭問:“丫鬟?什麼是丫鬟?”
岑浩洋道:“服侍我的人呀。”
秋蘭又問:“怎麼服侍?”
岑浩洋道:“斟茶遞水,鋪床疊被,捏肩捶腿呀。”
秋蘭吐了吐舌頭,沒再追問下去。
少頃,小丫鬟果然送了一大包魚料來,眾人一人抓了一把,投進水里餵食。
初時不過隱隱約約見到水里有數尾游魚,秋梨還說這“錦鯉池”是虛有其名。誰知魚兒此刻見有人投食,紛紛都浮上水麵,爭先恐后地逐食起來。
一時之間,水麵上紅的、白的、黃的、橙的、黑的,密密麻麻的錦鯉都露了出來,秋蘭失聲喊道:“哇!好多魚!二姐姐,你們看!三姐姐,你看那條——好大!起碼十多斤!怕是不止哇!”
顯昌站在欄桿下,圓鼓鼓的肚子被秋梨圈住,兩隻小手一刻也沒有停過,拼命往水里扔魚料。
逗了一會魚,可橙又問:“浩洋哥哥,你爹呢?”
岑浩洋道:“我爹?他大概隨我大伯出去了——說是有樁生意要去談。”
可橙心道:“怪奇怪的。府里兩個老爺出去談生意了,兩位奶奶卻都耍脾氣回了娘家……偌大一個岑府竟然隻留下老太太一個人坐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是應該齊齊在家,份庭抗禮才對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