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第540章 你休了我吧!
何冰道:“可不敢捶!誰叫我沒用?生不出一兒半女來?”
江二叔忙道:“你放心,經過昨晚,咱們很快就會有兒女了……”
何冰冷笑一聲,說道:“原來你昨晚這麼做隻是為了有兒女?!”
江二叔一怔,說道:“你不是說想要兒女嗎?所以我昨晚才……你要是不想要兒女,那我以后……”說到這里卻說不下去了。
何冰氣得笑出聲來,說道:“我真傻!我還以為你……可知‘江山易改稟性難移’這話沒錯!我今天總算是體會到了!”
江二叔忙道:“冰冰,好冰冰……從前是我錯了,我改,從今往后我盡數改了行嗎?”
何冰慘淡一笑,說道:“你現在才說這句話,不覺得太遲了嗎?若不是我昨晚跟你說了那些事,你豈會……我不需要你同情!也無需你憐憫!孩子?和你沒有,難道我和別人會沒有?”
江二叔聞言,身體一僵,聲音冷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冰直勾勾盯著他,眼神從不甘到絕望,從惱怒到冰冷,最后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話:“二爺,你休了我吧!”
江二叔之前設想過千萬個可能,其一:她大哭大鬧,自己摟住她一番溫存之后,她偃旗息鼓,兩人重修舊好;
其二:她一哭二鬧,最后連爹娘大哥大嫂都驚動了,甚至連奶奶都出來勸架,冰冰一直深得奶奶歡心,她老人家必然會痛罵自己,讓自己誠心認錯。自己乃七尺男兒,認個錯又有何難;
其三: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連嶽父嶽母兩個大舅子都驚動了,合家上門來聲討自己。屆時自己幹脆負荊請罪,跪在堂上求他們原諒。嶽父嶽母一向喜愛自己,見了自己痛哭流涕的樣子,想必會心軟;兩個大舅子一向與自己交好,並且在生意上也有來往,恐怕也會給自己三份薄麵。
江二叔剛才想了幾遍,覺得自己能夠接受任何一種懲罰,因為自己罪有應得。
可他唯獨沒想過何冰竟會省略諸多程序,最后直接殺出大招!
“你說什麼?你讓我休了你?休了你?”江二叔喃喃道,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何冰一出口,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隻聽見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沒錯,我讓你休了我。本來我們可以和離的,但是……罷了,就當我最后為你做一件事吧!你寫休書把我休了,從此以后你我再無瓜葛!連理由我都幫你想好了——無子嗣。從此以后你我一拍兩散,你盡管喝你的桂花釀想你的好妹妹去。箱子里那些詩集簪花等等定情信物你也不必燒了,就抱著它們過一輩子吧!”
江二叔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反反復復念叨著:“你……這話可是真的?”
何冰道:“難道還有假的?你看看你,高興傻了吧?”
江二叔呆呆搖頭:“我……一點也不高興。”
何冰冷哼一聲,說道:“此間隻得你我兩個,你又何必裝?”
江二叔的神情仍是呆呆的,隻顧說道:“我……哪有裝?你……”
何冰哼了一聲,直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走了。等休書寫好,你再送到我家去。要是你懶怠來,便是遣人來送也未嘗不可。我無所謂。”說罷就要走。
江二叔如夢初醒,忙從凳子上一把抱住她,說道:“求求你,不要走!”
有那麼一瞬間,何冰的心突然就痛了起來,痛的地方軟軟的,幾乎要為他留下,可是她知道二爺江信是個有過去的人,過去那個人總是橫亘在他們中間,讓他們永遠無法坦誠相對。要是有個大活人在,她何冰可以撒潑、可以向公婆告狀、甚至可以打她。可是那個人根本就是一個過去的影子,甚至連這個人是否還存活在世上都是一個未知數……
她鬥得過任何人,唯獨鬥不過一個影子。七年了,人生還有多少個七年啊?這種日子實在是太苦了!
何冰不想過了,她真的累了。
所以,她將江二叔的手指一根根地掰了下來;她掰下來,他又再抱緊,然后她再掰下來。如此反復數十次,江二叔終於開口了:“冰冰,聽我的,別走,好麼?”
何冰淡淡地問:“為什麼?”
江二叔想了想,說道:“這麼晚了,你能去哪?街上那麼黑,你一個婦人家怎好走夜路……”
何冰“呵呵”兩聲冷笑,說道:“原來你留我就是為了這個緣故?那麼我告訴你!我並不會一個人走!我兩個哥哥此時正在門外等著我!”
江二叔一怔,問道:“什麼?兩個大舅子來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好請他們進來坐——”
何冰冷笑道:“有什麼好坐的?”
江二叔道:“好冰冰,快別鬧了。仔細待會叫兩個哥哥看了笑話!再說你半夜三更回去,豈不是嚇壞了嶽父嶽母兩位老人家?”
何冰靜靜立在那里,說道:“我爹娘和兩個哥哥已經知道了,我今天回娘家和他們商量了一整天,他們都支持我和你和離。”
江二叔愣了半天,喃喃道:“你……哄我的罷?哪有教人譴妻的?”
何冰微微一笑,說道:“哪里有教人譴妻?不過是譴夫罷了。”
江二叔緊了緊雙手,說道:“譴夫也不行!我江二爺的妻子,誰能譴走?!”
何冰也不去掰他的手指,隻是平靜地說道:“別人不能,我卻能。你放手罷。你心里有人,我也不得痛快。咱們何苦再綁在一起?沒得浪費了一輩子光陰!我是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求你放手罷!”
江二叔哪里肯放,口中隻是喃喃哀求:“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何冰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留我不過為的是江家的臉麵罷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和離就罷了,你給我一紙休書吧!就說我‘多年無所出’罷了。這樣一來,就能保存你們江府的臉麵。至於我……也不用你操心,我父母兄長一向疼我,嫂子們待我也寬容,我這樣回去,她們也不會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