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第562章 心思各异
李雪梅道:“秋梨也是好的。那秋梨的年庚八字多少?”
李氏一連擺手:“她們都還小,現在說這個太早了!倒是杏兒可以想一想。”
李雪梅笑道:“老太太說了,那人怕是比杏兒要小呢。”
李氏便說道:“那倒罷了。老太太中意的人家,肯定非富則貴,我們小門小戶,又是農村出身,半點規矩不懂,哪里敢高攀?”
李雪梅忙道:“姐姐這話可說錯了!現在多少高門大戶的人家都比不上你們家?那些大戶人家不過都是掛著個名頭罷了,這一年下來實際到手的錢怕是比不上你們的零頭呢。不過是你們簡樸慣了的,為人又低調,更不鋪張浪費,不然咱們百花鎮前三名肯定有你們家!”
李氏聽得一連擺手:“哪里,哪里。我們這些不過是種田養豬的,和鎮上的大戶人家如何能比?阿梅,你快別取笑我們了。”
其實李雪梅沒將話說完,老太太是有問過春杏等人的年庚八字,但被她糊弄過去了。她早就相中了可橙,再加上浩洋一向喜歡可橙,可橙又是四姐妹里最拔尖那個。要是浩洋娶了可橙,等於得到了大半個農場,將來還愁什麼?隻是她不敢直說,唯恐被李氏看輕了,因此隻得拐彎抹角去試探。
李氏又將瓜果蜜餞等全都取了出來,勸李雪梅多吃。
李雪梅一邊嗑瓜子一邊想下一步的計劃。
李氏心想:“杏兒不過十五歲,再等兩年也是可以的。她不比可橙秋梨,膽子小,心又軟,若去了大戶人家難保不會被人欺負,我還是給她找個踏踏實實的農戶人家罷了。這輩子不求她大富大貴,但願能吃喝不愁也就罷了。”
兩人心思各異地喝茶吃瓜子,一時間場麵靜得有點尷尬。
李雪梅想了想,又問:“姐姐,這杏兒是不是一直都在織布坊上工?”
李氏點了點頭,笑道:“秋梨可橙兩個都有事做,整天不是去找酒樓就是去貨棧,或是外出找竹林泡酸筍;秋蘭一向喜歡跟著她堅子哥哥去捉魚蝦;杏兒呢?之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麼,最后還是清兒教她織布,她這才開始有事做。好在她性子沉靜,能夠坐得住。因此織布正好適合她。”
李雪梅忙問:“清兒可是你妹子?”
李氏道:“正是。”
李雪梅又道:“清兒姑娘的名字現在都傳到百花鎮上了。如今鎮上的夫人小姐們大多愛去瑞福布行買布,一聽說是清兒姑娘織的布就爭著買,說是花紋新穎,是外頭沒有的。我都買了幾匹呢!”
李氏笑道:“還不是可橙的主意?那丫頭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的,用紙筆描了許多花樣來,一並交給清兒去琢磨。清兒腦子靈活,性子又不服輸,一得了新花樣,連飯都不肯吃,一天到晚就坐在織布機前。我爹娘都說她瘋魔了!”
李雪梅笑道:“倒是要瘋魔一點才好,不然哪里能夠織得出精品來?不過,姐姐,”她思索了一陣,說道:“清兒織布好,不如開家成衣店?”
李氏聞言笑道:“可不是要開了!可橙已經拜托水源鎮那邊的江二少爺幫忙在當地找鋪麵了,說是等過了年就開成衣店。”
李雪梅大吃一驚:“怎麼?可橙還認識江家的人?”
李氏笑道:“江家的酒樓也是從我們農場進貨的呢。”
李雪梅嘆道:“可橙也太能幹了!一個女孩兒竟然……”
李氏笑道:“阿梅,你想多了。可橙能和江家搭上關系,還是多虧了我娘家呢。”便將江家三少爺在桃花村當教書先生的事說了。
李雪梅笑道:“原來如此,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對了,這江家三少爺是不是中了第七名亞元?”
李氏道:“是呢!為了這事,可橙秋梨兩個還特地去了一趟水源鎮,恭賀江先生呢!”
李雪梅感嘆道:“我就說這兩個孩子能幹得很!如今和亞元都扯上關系了!這不是有官方背景了嘛!”
李氏“撲哧”一笑,說道:“春闈還沒開始呢!也不知道他們殿試幾時才有結果?”
李雪梅喃喃道:“他們?還有誰?”
李氏道:“還有大為呀!大為——強子你認得吧?就是我二大娘的兒子。”
李雪梅道:“強子麼……哎,是不是何莉的相公?我倒是見過幾次的。”
李氏笑道:“阿梅知道何莉是誰麼?”
李雪梅搖搖頭。
李氏賣起關子來,問道:“那你猜猜何莉是哪里人?”
李雪梅想了想,說道:“何家堡?據說何家堡是大村,整個村子有一百戶人家,合村都姓何的。”
李氏點點頭,笑道:“那你聽說過本屆的會元姓何麼?”
李雪梅不敢置信地道:“我聽過了,難道說這個何會元……是何莉的什麼人?”
李氏笑眯眯地道:“沒錯!莉莉正是何會元何為的長姐!”
李雪梅大吃一驚,猛地立起身,喃喃道:“我的天!可了不得了!”
李氏笑道:“大為那孩子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秋梨和他特別要好,都認他當師父了呢!大為每年回來都要來我們家一趟的……”
李雪梅這一回已經不止可以用“大吃一驚”來形容,剛開始,她還以為把可橙和浩洋湊一對是可橙高攀了,如今看來……人家這一家人,雖說做的是泥地里打滾的生意,聽上去不高雅,可是人家的手已經伸到周邊的鎮了!聽說今年夏天,可橙還親自和顯繁兩個將荔枝龍眼運到廣州府去買,假以時日,把百花農場的東西運去京城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更何況她們又和亞元、會元相熟?
她幾乎驚掉了下巴,心想:“不行,這門親事可一定要抓緊時間才好!不然要被別人搶了先可怎麼好?不行!等再過兩年,可橙一到十四歲,無論如何也得讓浩洋大膽爭取了!”
李氏見李雪梅的臉色一時紅一時白的,忙問:“阿梅,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