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第570章 你肯定是个亡命之徒
可橙將手釧握在手中,數了數,竟有五十四顆之多,不禁詫異地道:“什麼手釧,竟然這麼多?依我說,它都快趕上和尚尼姑脖子上掛的念珠了,不然咱們喊它‘脖釧’好了。”
萬蘇道:“管它脖釧還是手釧,你且戴上試試。”
可橙聽了這話,便擼起袖子,把手釧一圈一圈地纏了上去,手釧翠紅晶瑩,與她雪白的手腕交纏在一起,竟教萬蘇不覺動了羨慕之心,暗暗想道:“若可橙再大一點,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我和她坦露了心急,這個手腕我還得摸一摸的。偏偏她現在還小,我怕嚇壞了她。可恨呀可恨。”
轉念一想:“現在不能摸,將來大了不就能了?這有什麼好愁的?守得住的才珍貴,將來有的是時間呢。”心下便釋然了。
可橙並不知道萬蘇在想些什麼,她見這手釧觸手冰涼,戴上去舒服又好看,因笑道:“還挺好看的!隻是有點涼,想必夏天戴才是最好的。”
萬蘇聞言,唯恐冷壞了她,忙道:“那快褪下來!等夏天再戴!”
可橙笑眯眯地道:“我現在就要戴!好教別人知道我也出過海!”
萬蘇便問她:“你想出海?”
可橙道:“當然想!你想一想啊,和三五知己,乘一艘大船,隨風一直下西洋,這一路所見所聞,拿筆全部記載下來,或有好玩的、好吃的,盡數一一嘗試。去到哪里便試到哪里!這種生活才好呢。”
不得不說,萬蘇選的地方挺好,坐在礁石上,遠眺漁船愜意養眼,兩人對談間,近沐海風更覺清新舒心。
可橙越說越寫意,全然忘了萬蘇說過要買東西一事,她說到興致處,又問他:“你們會不會經常得捕魚來吃?”
萬蘇道:“偶爾還是會的。不過我們這是官家貨船,船艙里備了充足的淡水和食糧,倒不怕餓著。隻是一旦離了內陸,飲水就會受到嚴格限製,所以烹調都是盡量簡單為主的。有的伙計嫌口淡,偶爾就會下網捕魚,若能起獲,就支起爐架烤來吃……”
可橙不無羨慕地道:“吹著海風,吃著烤魚,那美得呀!跟神仙似的!”
萬蘇笑道:“我本來不覺得,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倒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可橙心中向往,脫口而出:“不如我隨你出海去吧?便是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萬蘇一怔,說道:“你要是真想去,倒不是不可。隻是……”他躊躇著不知該如何說下去,從感情上,他自然希望可橙去,有了她的陪伴,便是喝鹹水心里也是甜的,隻是……這滿船的男人……
可橙忙問:“怎麼了?我不可以去?”
萬蘇眼珠一轉,心中有了計較,遂道:“隻是你愛幹淨,咱們船上因為淡水限製,怕是一個月或者好幾個月都沒得痛痛快快洗一次澡呢。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可橙嘴角抽了抽,問他:“那豈不是臭死了?”
萬蘇用力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可橙恍然大悟:“難怪你每次回來都要在家呆上一天才來農場,莫不是因為身上臭得很,所以得在家洗一天的澡?”
萬蘇清了清嗓子,說道:“怎麼會!我還是能夠十天半月洗一次——抹一次的。哪里就至於臭得很?”
可橙自然知道不會,又笑著問他:“你們船上是不是你說了算?”
萬蘇道:“官船的份工還是挺明確的,不過因為我有手令,所以連船長也得聽我的。但歸根到底,一旦上了船,那些膽怯懦弱的就很容易受人欺負。”
可橙想起他多年前在桃花村受傷流血的一幕,不禁打了個寒噤,因說道:“你肯定是個亡命之徒了。畢竟當年那麼小就敢單刀匹馬直闖萬府……”
萬蘇奇道:“你怎麼會知道那件事?”
可橙道:“江二叔告訴我的。”遂將江二叔的話一一說了,又道:“那萬曹到處跟人說你已經墜馬死了呢。”
萬蘇冷笑一聲,說道:“他當然希望我死了!他想得倒美!等我幾時再殺回去,就不會像當年一樣僅僅讓他破了五十兩銀子的財就罷了!”
可橙忙問:“那你打算怎麼樣?”
萬蘇道:“你不知道,我這個大哥的秘密多著呢。等幾時我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我再回去,他到時候麼,輕則一無所有,重則……吃一輩子的牢飯也說不定的!”
可橙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難道萬老爺的死真的與他有關?”
萬蘇目光凌厲地看她一眼:“這話又是怎麼說?誰跟你說的?”
可橙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忙道:“我……我猜的。”
萬蘇鬆了一口氣,問她:“此話怎講?”
可橙戰戰兢兢地道:“你想想啊,當年萬老爺突然暴斃,你娘要報官,他為何死死攔著不肯呢?當中是不是有貓膩?再者那水源鎮的知縣大人為何又拒不接見你娘?莫不是和萬曹串通好的?這里疑點實在多得很,你說是不是?”
萬蘇想了片刻,說道:“你這些話,我娘也曾和我推測過。不過也隻是空口無憑而已,若想在這里做文章,咱們還得有真憑實據才行。”
可橙嘆道:“時隔多年,想找證據也難得很啊。”
萬蘇道:“誰說不是呢。所以我隻能放手一搏,出海就出海,海盜有什麼好怕的?我這一趟趟的出海,除了掙錢,也得把名聲給立起來。隻有這樣,將來才能強大起來,與他對抗!”
可橙聞言,立刻說道:“你盡管放心!我留在農場,一心一意把生意做大,把版圖擴寬,等你一回來,紅利必然會翻倍!到時候你就等著數銀子吧!”
萬蘇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橙……”
可橙擺擺手,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要明白我的意思才行。咱們兩個,還份什麼你我呢?你有事,就是農場有事。你想做什麼,農場就想做什麼。你放心,或者農場一年的辛勞比不上你出海半年的暴利,但至少有我們在,你無論任何時候都會有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