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趙承宴剛走兩天。
新任知縣許以寬就到任了。
這事越傳越烈,以至於許知縣在路上就聽說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第一把火就是審理趙家村的這樁命案,讓村里的男人陸續到衙門那邊問審,違者不去的,視為重大嫌疑犯。
唯一缺席的人就是趙承宴。
好多人說他畏罪潛逃了。
就連趙老爺子也坐不住了,再三問蘇景姝:“老三真的說半個月以后就回來了?”
“爹,難道您相信別人,還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嗎?”蘇景姝正在給趙麒麟梳頭,不以為然道,“再說了,他就是不為咱們考慮,也得為自己兒子考慮不是,您放心,他肯定會如期回來的,他說了,臨走會去衙門那邊打招呼的。”
趙老爺子這才放了心。
天氣好。
蘇景姝就在家呆不住了,領著趙麒麟就去了城里。
北城牆根熱鬧非凡。
人來人往。
縣衙門口還搭了戲台。
咿咿呀呀地唱戲。
黃老醫告訴蘇景姝:“顧師爺為了慶祝許知縣上任,自掏腰包請了舞龍舞獅的班子,已經繞城跳了兩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你們來得還算巧,趕上了最后一天。”
蘇景姝不愛熱鬧,反而覺得有些吵,笑道:“顧師爺還真是大手筆!”
“咱們這個顧師爺可是大有來頭,聽說之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因家道中落受了牽連被免官罷職,要不然,哪能到咱們這個小地方來當師爺。”黃老醫過了個年,整個人胖了一圈,摸著胡須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人家再怎麼落魄,也比咱們小老百姓強。”
蘇景姝點頭道是。
怪不得給她的診金那麼多,果然不是一般人家。
“對了,聽說許知縣這兩天在查你們村的那個命案,我看前晌陸續有人進出衙門,說是錄口供。”黃老醫對城里的事倒是門清,“其實城里早就傳開了,說是你們村那個姓趙的人殺的,已經畏罪潛逃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蘇景姝聽了很無語,“既然是我們本村人,他畏罪潛逃有什麼用,他家里人還在呢!”
沒出命案的時候,姜氏就說過趙承宴要走。
不過是巧合罷了。
“對了,你們村那個姓趙的,可不是個簡單人物!”黃老醫看她一眼,小聲道,“人家當年在京城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呢!”
都說女人八卦,男人八卦也很要命,蘇景姝不動聲色地問道:“他怎麼不簡單了?”
“這人剛到京城的時候,就跟煙花女子廝混,后來為了富貴揮刀自殘入了宮,投靠在晉王爺的門下,深得晉王爺賞識,他依仗著晉王爺的權勢,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黃老爺越說聲音越小,唯恐別人聽見,“再后來太子謀逆,牽連到晉王府,他又拿著晉王府跟東宮聯絡的證據,投誠了大皇子秦王府那邊,這事不知道怎地讓宮里知道了,朝臣們都罵他是小人,挑撥離間之輩,秦王府為了自證清白,也不屑跟他為伍,把他趕出了秦王府,他是在京城呆不下去了,那煙花女子聽說他出了事,索性把孩子扔給他,自己攀高枝走了,他這才帶著孩子狼狽地回來了。”
蘇景姝越聽越郁悶,很難把黃老醫嘴里的這個人跟她所認識的趙承宴聯系在一起,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老醫你消息真靈通,這都是聽誰說的?”
“我是聽許知縣身邊的小廝說的。”黃老醫指了指對麵縣衙,有闆有眼道,“那小廝初來乍到水土不服,昨天來找我拿腹瀉的藥,閑聊起來,他說許知縣的老家就在京城根下,那小廝整日外出採買,說這些事也不是什麼秘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