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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醫女,夫君你馬甲又掉啦-16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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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老三說要進城買幾棵果樹栽在柞樹林邊上,以后娃們也有果子吃。”趙老爺子明白趙承滿的心思,咳了幾聲,語重心長道,“老三出去這麼多年都是給人當差,沒怎麼做過農活,再說他做這些也是想讓咱們過上好日子,地里的活有咱們三個做,就由他吧!”

“爹,他這次是買果樹去了,也能說得過去,上次,上上次呢?”姜氏接過話茬,不依不饒道,“也不是我們挑理,老三往外跑得也太勤了,不會做農活可以學著做,難道指望我們給他養活媳婦和孩子?”

雖說趙承宴把姜二郎送到了李記,但她並不領情。

在李記學徒,沒有月錢,隻是管吃管住,還得做各種雜活,這樣的差事並不難找。

“大嫂,麒麟是趙家的孫子,他都五歲了,卻才吃了趙家三個月的飯,哪里是你們養活的?””蘇景姝也學著她們那樣,去男人那桌舀了一碗稠粥,自己一邊吃一邊餵趙麒麟,冷冷道,“三哥自從回來就沒閑著,他養蠶也是為了這個家,大家隻是份工不同而已,至於我,你們做的我也做了,就更不是你們養活的了。”

他們也就仗著趙承宴不在家,才敢這樣嘚瑟。

哼哼,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弟妹,照你這麼說,你們還有理了不成?”王氏心思千回百轉了一番,幹脆跟姜氏站了一個陣營,唾沫星子亂噴,“說是養蠶,能不能養成還不知道呢,要是賠了,我們找誰說理去?”

要怪就怪蘇景姝不會做人,明明是新媳婦,卻不懂得討好她這個親嫂嫂,反而跟她對著幹。

以后有什麼禍事,也是活該!

“既然你們怕賠了,那咱們份開過就是了。”蘇景姝本來想讓趙承宴提份家的事,現在看來,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幹脆她提出來好了。

“份開就份開!”姜氏也起了高腔,咬牙切齒道,“當我們願意跟你們和稀泥嗎?”

“好了,你們都住口!”趙老爺子拍了一下桌子,喉嚨里哈拉哈拉響,怒視著兄弟倆,“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想著份家了,反了天了!”

趙承田惱羞成怒,直接甩了姜氏一個耳光:“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趕緊滾回屋去!”

姜氏啪地放了筷子,哭著跑了出去。

趙大牛嘴一咧,也跟著嚎起來。

趙承滿也扭頭看王氏,不等他開口,王氏就嚷嚷道:“你是不是也想打我?來呀,你打啊!”

“你敢打我娘,我就揍死你!”趙二狗二話不說撲到了趙承滿身上,趙承滿這才火了,一腳把他踹到了炕下,“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敢打你老子?”

“天殺的,你打孩子幹嘛?”楊氏揚拳就打趙承滿,氣急敗壞道,“有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趙承田她管不了,但自己兒子她還是能打的。

趙承滿邊躲邊退:“娘,行了行了,你真的要打我嗎?”

炕上一團亂。

趙麒麟嚇蒙了。

剛要哭,蘇景姝忙把他抱在懷里,抬手擋了擋他的眼睛:“麒麟不怕,有娘在呢!”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景姝又停下腳步,不冷不熱地看著趙老爺子:“爹,您也看見了,這個家要是不份,就沒有安寧日子過!”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楊氏打了趙承滿幾下,頭發也散了,指著蘇景姝罵道,“家里的禍事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惹出來的,想要份家,你自己滾出去過就是了。”

她沒過門的時候,一家人雖然有些磕磕碰碰,但還是過得安穩。

現在這三天一吵,五天一鬧的,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娘,這可是您說的。”蘇景姝並不生氣,頭也不回地出了正房,剛走到院子,她便聽見身后傳來趙老爺子的怒吼聲:“這是你一個婆婆該說的話嗎?你要是不想過,也跟著滾出去!”

“你就知道說我,我招誰惹誰了。”楊氏嚎啕大哭。

蘇景姝幹脆抱著孩子去了隔壁串門。

眼不見心不煩!

江氏見了她,喜出望外,笑著把她們母子迎進屋:“我和奉安正說起你,你就來了。”

蘇景姝這才看清屋里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子,程奉安穿著一身衙門的皂服,滿麵風塵,看上去倒不像捕快,而是像個穿著戲服的奶油小生,程奉安未語先笑:“景姝,別來無恙!”

“還好。”蘇景姝客套地答道。

原主對他的印象很淡。

鄰家哥哥的感覺。

“這是三哥的兒子吧!”程奉安伸手去接蘇景姝懷里的孩子,趙麒麟看他一眼,不肯讓他抱,反而緊緊地抱住蘇景姝,蘇景姝往上托了托他,倚在炕邊站著:“奉安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程奉安不好再勉強抱他,隻得收回手,跟蘇景姝並肩站著,很隨意地跟她聊天,“后晌就走了,最近有點忙。”

“公事要緊。”蘇景姝莞爾。

“你們聊一會兒,我去燒水。”江氏手忙腳亂地戴上圍裙往外走,笑著對蘇景姝道,“他走得急,我給他做點飯,你六叔又去后山了,也不知道他們爺倆能不能見上一麵。”

程奉安從櫃子上麵的草籃里拿了一個蘋果給趙麒麟,順便逗他:“叫叔父。”

“謝謝叔父。”趙麒麟高高興興地接過蘋果,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程奉安摸摸他的頭,對蘇景姝道:“這孩子挺乖的。”

“是的,很懂事。”蘇景姝見蘋果已經洗過了,放心地讓趙麒麟吃,程奉安招呼蘇景姝上炕坐下:“三哥沒在家?”

“他出門了。”蘇景姝淺坐在炕邊。

淡橙色的晨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照在程奉安黝黑健康的臉上,連同他身上配戴的牛尾腰刀也抹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他解下腰間的配刀,放在牆角處,感慨道:“小時候跟著三哥到處跑,一晃十幾年,就再也沒見了,我這小半年幾乎都在外地,鮮少回家,才聽我娘說,竟是三哥娶了你......”

蘇景姝隻是笑。

相比孟四郎的涼薄,程奉安顯得靠譜了許多。

原主娘親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起碼,江氏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反正不會像楊氏那般刻薄。

正胡思亂想著,趙麒麟把蘋果放在蘇景姝嘴邊:“娘,您嘗嘗,可甜了。”

蘇景姝咬了一小口,又推到他嘴邊:“真甜!”

趙麒麟這才抱著蘋果,津津有味地啃起來,程奉安默默地看著母子倆,眸底閃過一絲落寞:“景姝,你受苦了。”

進門就給人當后娘。

嫁個男人還是當過太監的......

“奉安哥言重了,我挺好的。”蘇景姝並不想跟鄰家哥哥訴苦,眉眼彎彎道,“三哥對我很好,兒子也喜歡我,沒什麼比這更知足的了,至少不用寄人籬下。”

怎麼說她也是趙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鬧也好,吵也罷,都是趙家的家事。

她再也不是寄住在外祖家,那個低眉順目的外甥女。

“那就好。”程奉安點點頭,頓了頓,冷不丁問她,“景姝,前幾天你是不是救了一個被蛇咬傷的男人?”

“你聽誰說的?”蘇景姝心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