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三弟妹挺好的。”趙承滿把蘇景姝的事一骨腦說給陳經年聽,“她現在已經跟老三搬到城里去住了,就是北城牆根下擺攤看診,說是承了令堂的醫術,日子過得滋潤著呢!”
“竟有這等事?”陳經年很是驚訝,“我娘不過是一個鄉間穩婆,哪來的醫術?”
這要是出什麼了事,可別怪到他們頭上來。
他娘可從未給人看過病。
“她說自己看了幾本書,就通了醫術了。”趙老爺子有些不耐煩,也沒心情跟陳經年閑聊,客套道,“你忙著,我們先走了。”
“不知你們找蘇陰陽做什麼?”陳經年又問。
蘇老漢的名聲在十里八鄉很響。
村里都喊他蘇陰陽。
“我們遷墳的時候,找他做了一場法事,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過來問問他。”趙老爺子又問陳經年,“對了,你們住得近,可知道他們為什麼走得這麼匆忙?”
“這就不知道了。”陳經年努力回憶,“之前他們也出過遠門,可從未走得這麼著急,而且昨晚我去他家串門,他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我問他去哪里,他也不說,好像很恐懼的樣子。”
“可有什麼別的人來找過他?”趙老爺子又問。
“蘇陰陽家里進幾個生人也是正常的,我們都習慣了,誰都不會在意。”陳經年搖搖頭,又問趙老爺子,“你們這麼著急找他,可是家里有什麼事?”
“那倒沒有。”趙老爺子咳嗽了幾聲,又道,“你忙,我們走了。”
陳經年一直把父子倆送到村口。
回到家才把蘇景姝在北城牆根擺攤看診的事告訴了他媳婦吳氏,吳氏很是驚訝:“那丫頭平日里默不作聲的,笨的連個綉花針都捏不住,她哪里會給人看病,她跟誰學的?”
“說是跟咱娘學的。”陳經年半信半疑,吳氏冷笑,“我倒不知咱娘還留了一手,竟把手藝傳給了外孫女。”
“其實也未必,興許是那丫頭唬人的。”陳經年從未見過他娘治病救人,並不信,吳氏卻不以為然,“說不定咱娘故意藏拙,就是為了讓外孫女有口飯吃,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自從婆婆去世后,他們家的境況一落千丈。
她都大半年沒有進城了。
“看什麼看?”陳經年白了吳氏一眼,“最近村里都在傳她男人是個太監,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你就不要去淌這個渾水了。”
“我好歹是她舅母,她能把我咋地!”吳氏冷哼道,“再說了,她既然自稱是承了咱娘的醫術,她賺的錢,我們也有份,嫁出去大半年了,也不見她回來看看咱們,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陳經年無言以對。
后晌不忙,閑來無事,蘇景姝便在攤位前做艾條。
前幾天趙承宴在山上割了好多艾草,放在柞樹林曬幹了才拿了回來。
艾草去了枝幹,把葉子碾碎成艾絨。
然后再用黃麻紙包起來,壓實即可。
很快就夏天了,家家戶戶離不了這些。
夜里點了艾條,就能防蚊蟲。
搓十條就能賣一個銅闆。
蘇景姝不為賺錢,就當便民了。
她沒在這里過夏天,但跟老太太們聊天的時候問過,她們說直接把艾草編成編製搭在屋里即可,蘇景姝覺得這樣很不安全,直接燒艾煙大不說,還很容易引發火災。
還是用艾條安全舒適。
這玩意看上去麻煩,其實也不費事。
黃老醫嫌利薄,不做這個,沒人的時候便躺在地上閉目養神,見蘇景姝搓艾條如此賣力,便打趣她:“你在咱們這條街上,算是賺錢多的了,怎麼還願意做這些費事扒拉的艾條,你真是想錢想紅眼了。”
“那是,沒人跟錢過不去。”蘇景姝老老實實承認,“人這輩子,除了賺錢,還有什麼事值得如此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