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趙麒麟終究是小孩子。
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不問了。
蘇景姝給他鋪好被褥,還沒來及給他講故事,他就睡著了,趙承宴還沒回來,她便打開她的錢匣子,把今天賺的錢放了進去,數了數,九兩多一點,能買半處宅子了。
其實在北城牆根看診,賺不了多少錢。
真正賺錢的還是出診,比如李氏和薛氏還有顧夫人,她們的診金一出手就是一兩銀子,這要是在北城牆根,最多也就是二三十文錢,有時候碰到窮苦的病人,她收的更少。
怪不得黃老醫說館醫賺錢多。
找館醫看診的,幾乎都是大戶人家,出診費隨意給,收入也就不能按市場價來推算了。
她跟黃老醫打聽過了,想要成為館醫,無非是找個繁華地段開個醫館,或者跟醫館合作,成為那里的坐診醫師,然后坐等病患上門即可。
看似簡單,前者需要銀子,后者需要名氣。
她現在一無銀子,二無名氣,是無法成為館醫的。
黃老醫說他之前濟世堂藥鋪邀請過他去當坐診館醫,被他拒絕了,他說濟世堂的東家精於算計,不好相與,他寧願在這北城牆根當一輩子游醫,也不願跟他同流合污。
蘇景姝卻不這麼認為。
既然他們跟藥鋪是合作關系,那麼隻要提前談好規矩,也是可以相處的,畢竟當了館醫,就能接觸到更多有錢的病患群,其中利益是很可觀的。
因為但凡有錢人,是不屑去北城牆根看診的。
她之所以能給許知縣的夫人薛氏看診,完全是顧夫人極力推薦,而她給顧夫人接生,也是機緣巧合,要不然,她一個游醫哪能入了這些夫人們的眼。
初夏四月。
天氣不冷不熱,長夜漫漫,蘇景姝睡不著隻能給自己找點事做,防身用的藥材她早就準備妥當,就是還沒來得及做,等做好送許玉珍一些,這樣即便出門走夜路,她們就不怕了。
說起迷藥,就少不了曼陀羅花。
製作工藝復雜些,但效果卻很好。
因為她隻是防身,並不是害人,劑量上並不會致人於死地。
她正在當當地用石錘搗著藥材,趙承宴就回來了,他回屋換了居家的衣裳,便過來幫忙,主動跟她聊天:“我送許玉珍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梧桐書院的孟先生帶著他的學生去跟鑿石頭的村民理論,差點打起來,孟先生說要上報官府,讓他們趁早散了,還說他們破壞了當地的風水,影響了科舉。”
“其實風水這東西,太過虛無縹緲,信則有,不信則無。”蘇景姝把搗碎的藥繼續研磨成細粉,額頭也隨之出了一頭汗,“我倒是覺得與其說風水,不如檢討一下自身,這兩年學子們讀書是否用功,先生是否用心,一旦扯上風水,斷了村民們的財路,事情就鬧大了。”
“你倒是看得開。”趙承宴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意味深長地看她,“聽說,今年隻有孟四郎一人高中,可見他的確文採出眾。”
“是啊,我也聽說了。”蘇景姝從善如流道,“他去年中舉,今年中進士,而且還是三縣一顆獨苗,怪不得梧桐書院放那麼多鞭砲,實屬難得。”
“我記得上次他說,等他高中,會回來娶你。”趙承宴麵無表情道,“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兌現諾言,會不會將你從我身邊帶走。”
蘇景姝早就忘了這事,卻沒想到他竟然記得,又見他無動於衷的樣子,心里便有些生氣:“我跟他緣份已盡,即便他想再續前緣,那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你願意讓我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