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章
一行人舉著火把。
火光透過白麻紙影影綽綽地透了進來。
蘇景姝透過卷簾往外看,清楚地看到每個人的臉。
“你男人妒忌他兩個哥哥在后山鑿石頭,他卻未份得半文,心生怨恨,才跟梧桐書院合起伙來給衙門獻策,請求衙門把后山的人都抓起來,不要以為他不露麵我們就不知道是他所為。”說話的人穿著青色衣袍,個子矮小,蘇景姝一眼就認出是翠紅樓的小廝,見他憤憤地拿著火把比劃道,“我們砸不了衙門,卻能砸了你們家。”
“哼,簡直是無稽之談,我們自有產業,並不羨慕他們做苦力的,也不屑去份得半文半毫。”蘇景姝不動聲色道,“你有什麼證據說他跟書院合伙獻策,若你能把此人找到我麵前來,當麵對質,我就信你們。”
明白了,是翠紅樓故意為難趙承宴的。
他們份明是摟草打兔子,把髒水往他身上潑。
“你信我們有什麼用?”翠紅樓小廝理直氣壯。
“我信你們,今晚的事我就不會告到府衙,就當讓你們出氣來了。”蘇景姝平靜道,“可若你們出言誹謗,我定要告到衙門,來證明我家夫君的清白,畢竟以后我們還是要在這條街上做人的。”
姜二郎聞言,趁機溜了。
蘇景姝喊住他:“姜二郎,你給我站住,是不是你說的?”
眾人紛紛回頭,這才發現姜二郎已經離了人群三丈遠,翠紅樓小廝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把他拽了回來,還踢了他一腳:“臨陣脫逃,算什麼好漢,軟骨頭!”
“豈止是軟骨頭,還是個吃里扒外的軟骨頭!”蘇景姝冷諷道,“姜二郎,趙家對你不薄,你什麼要恩將仇報置你三哥於不仁不義之地?”
“你自己知道。”姜二郎沒好氣道,“我一把年紀了,沒成親,這也叫對我不薄?”
王四娘說得對。
他們趙家份家這麼大的事,都沒有喊他回去商量,更沒有安置他。
份明是把他棄了,讓他自生自滅!
如此薄情寡義,也算不薄?
“你雖然沒成親,卻有美色在側。”蘇景姝反問他,“你們不清不楚地廝混在一起,別人怎麼給你說親?”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姜二郎扯著嗓子喊道,“份明是你勾搭我不成,才故意誣陷我的,誰不知道你嫁了個太監,夜夜難熬......”
蘇景姝怒了,快步出了廂房。
打開大門,一把揪住姜二郎的衣襟:“走,咱們這就去衙門對簿公堂,一問你是不是跟王四娘廝混在一起,二問我什麼時候勾搭過你,三問我誣陷你什麼了?”
“我不去,我憑什麼任你擺布?”姜二郎用力掙脫她的手,撒腿就跑,他才不去衙門呢,誰不知道她跟衙門的程奉安要好,他去了肯定吃虧。
眾人一時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手里的石頭,是扔還是不扔......
“你們大家都看到了,這個人之所以眾目睽睽之下跑了,是因為心虛。”蘇景姝指著姜二郎逃跑的方向道,“他心虛是因為他說的話都是假的,我夫君絕對不會因為嫉妒兩個兄長,做出這等無德之事,你們都受了姜二郎的蒙騙!”
眾人覺得有理,竊竊私語。
翠紅樓小廝一看眾人動搖了,立刻站出來,還想說什麼,蘇景姝上前一步打斷他的話:“這位小兄弟,藉一步說話!”
“有什麼話,就在這里說!”翠紅樓小廝一臉傲慢。
“小兄弟小小年紀,卻有腿疾,尤其陰天下雨,更為嚴重......”蘇景姝拿過他手里的火把,圍著他轉了一圈,一字一頓道,“這個病症非針灸不能除根,小兄弟若信得過我,每日午時前來找我針灸,不出半年,我保你舊疾全無,健步如飛!”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翠紅樓小廝一臉難以置信,“你打聽過我?”
“你們知道嗎?”蘇景姝問眾人。
眾人搖頭。
“所以,我跟誰打聽?”蘇景姝把手里的火把塞他手里,淡淡道,“信於不信,全在小兄弟你一念之間,我身為大夫,不過是醫者父母心而已,既看出來,就好言提醒,絕無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