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我沒有在衙門口救他。”趙承宴眉頭微蹙,沉吟道,“我在騾馬市場遇見了他,才帶他從樹林里逃走的,救他的人,另有其人。”
“那,他到底是什麼人?”蘇景姝還是問出了口。
“我跟他在京城因為公事見過數麵,當時他是大理寺的一名獄卒。”趙承宴也沒瞞她,掏出那個兩個玉飾給她看,“這兩個玉飾看上去一樣,其實不然,你們撿到的那個質地更好一些,所以救他的那人,身份肯定比他高一點,當時我以為他自己逃出來的,並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
“這麼說,這如意玉飾是他們的標記?”蘇景姝聽得津津有味。
“算是吧!”趙承宴收起玉飾,又道,“那人之所以把玉飾給你,也多半是給他的同伴傳遞他就在附近的信息,你隻要把玉飾一送進當鋪,他們的人很快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蘇景姝恍悟,想了想,又道,“你既然認識他,又願意搭救他,說明他並非窮凶極惡之人,你放心,此事我會守口如瓶,絕不會讓第三人知道。”
室友這麼相信她。
她竟有些小感動。
兩人正聊著,院子里傳來趙老爺子的咳嗽聲,腳步聲漸近,趙老爺子敲了敲窗:“老三在屋里嗎?你出來一下。”
趙承宴淡淡應了一聲,放下藥杵,撩袍下炕:“你休息一會兒,等我回來再搗。”
“好。”蘇景姝索性也不做了,捏了捏脖子,往被褥上一躺,這麼原始的製作工序實在是太繁瑣了,沒有機器的幫助,怕是十天也做不完。
趙老爺子領著趙承宴去了里長家。
路上,他對趙承宴道:“你不在家這些年,里長對咱們家還好,他說他本來想到家里去,聽說咱們家來了女客,就沒過去,說有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趙承宴理了理粘在身上的藥屑,表情冷漠。
“你走了這些年,衙門一直有存檔,也沒給咱們家派徭役,如今你回來了,里長想讓你明年接替他代管村子。”說到這里,趙老爺子嘆了一聲,“其實我替你回絕過,可里長非要跟你親自說說這事。”
大齊的里長並非終身製,而是輪流製。
說白了,也是徭役的一種,里長不但不能減免賦稅,也沒有月錢,而且還得承擔管理費用,如果村里有人交不起租子,里長還得替他們把缺額補上,並不是個美差。
一般來說,里長是有村子里的富戶承擔的。
所以趙老爺子並不想讓趙承宴接任這個里長,費力又不討好。
里長羅文昌五十多歲,麵色黝黑,平日里見了趙承宴也總會停下腳步跟他攀談幾句,兩人並不陌生,父子倆一到,羅文昌的老妻宋氏立刻給兩人倒茶,羅文昌笑著對趙承宴道:“老三,其實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大家都覺得你見多識廣,想讓你當這個里長,順便也給我們傳授一下外麵的經驗,咱們這個村祖祖輩輩窮了這麼多年,也該翻翻身了。”
“羅叔客氣了,即便我不是里長,也是咱們村子里的人,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定會全力以赴,絕不推辭。”宋氏倒茶的時候,趙承宴用手扶了扶杯子,又道,“我離開村子多年,跟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別,咱們村像羅叔這麼能幹的人比比皆是,我想歷練幾年再說。”
“老三倒是越發謙虛了。”羅文昌聽了趙承宴的話,心里受用,麵上卻帶著愁容,“要是蕭老六不出事,明年該輪到他了,他在村里人緣甚好,偏偏性子直了些,才惹了這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