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許玉珍似乎並不關心他是不是去找樂子,而是急切地問道:“青山哥,沒有辦法把綠蕪姑娘贖出來嗎?”
“玉珍姑娘,官妓是不允許贖身的。”秦老漢皺眉道,“青山,眼下不是綠蕪的問題,而是你爹能不能被放出來,你總不能讓你爹在衙門大牢里過年吧!”
說著,又對蘇景姝道:“蘇大夫莫怪我多管閑事,老朽來這幾日,多虧了青山這孩子給我劈柴擔水,還有玉珍這丫頭,家里做了好吃的,從來不會落下我,我孤身一人來到你們村,認識他們,也是老朽的造化,他們的事,我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大叔說得對。”蘇景姝點頭道是,“遠親不如近鄰,能幫上就得幫一把。”
蕭青山看了看蘇景姝,訕訕道:“此事總是因我而起,難為三哥了。”
“隻要他能辦到的,他自會不惜餘力,若是辦不成,你們也不要怪罪他。”蘇景姝客套道。
“蘇大夫放心,我不敢這麼想。”蕭青山忙道,“倒是麻煩了三哥,我過意不去。”
一番話下來,蘇景姝明顯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稍坐了坐,就帶著麒麟起身告辭。
她倒不是想跟他們拉幫結派的,而是覺得他們幾個似乎都藏著某種秘密。
而這種秘密是不會讓她這個外人知道的。
待蘇景姝走后,秦老漢才意味深長地對蕭青山道:“趙老三在外多年,無論是見識還是人脈,都遠在常人之上,有他出手相幫,你爹肯定沒事的。”
“大叔,趙三哥這些年,到底是做什麼的?”蕭青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老漢沉默半晌,緩緩道:“聽說他殺人放火,草菅人命,獨斷專權,專橫跋扈,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他主子出了事,他才不得不選擇隱退,盡管如此,仍有仇家打聽他的下落,報仇雪恨。”
“那蘇大夫她......”許玉珍聽得心驚肉跳,“蘇大夫是好人,她跟趙老三的過去是沒有牽扯的。”
“蘇大夫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這是她的命數,老朽也無能為力。”秦老漢看了看陳寡婦,“我一路尋親,碰巧知道了這麼點事,咱們幾個知道就行了,不要到處說,否則,定會惹火上身。”
“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是本鄉人,隻求自保,哪敢八卦這些事。”陳寡婦嘆道,“我此生已無所求,隻希望玉珍能找個好人家,也就知足了。”
蕭青山目光爍爍地看著許玉珍。
許玉珍避開他的目光,嫣然一笑:“我不嫁人,一輩子都陪著娘。”
“傻丫頭,哪有一輩子不嫁人的。”陳寡婦笑著搖頭。
蕭青山低下頭,沉默不語。
秦老漢看看蕭青山了,又看看許玉珍,挑挑眉,沒吱聲。
崞陽城,縣衙。
趙承宴麵無表情地坐在正廳這邊喝茶。
“恕下官眼拙,竟不知是趙大人回鄉暫住。”吳知縣麵上帶笑,心里卻鄙夷得很,“隻是此事已然驚動了永安府,下官就是有心想幫,也無能為力,剛剛下了文書,說是要提人去永安府過審。”
脫毛的鳳凰不如雞。
就算他之前在京城當差又如何,他堂堂朝廷命官,還怕個太監不成?
“嘉慶十一年,也就是前年上元節,吳大人坐在晉王府書房說的那番話,您可還記得?”趙承宴重重放下茶碗,吳知縣大驚:“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趙承宴冷冷看他一眼,起身就走。
吳知縣半晌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吩咐道:“快,放人,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