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第490章
“我又不在家,我哪知道?”柏鳳仙哭笑不得,她看了看身后,低聲道,“她沒從櫃上支銀子吧?”
不是她小心眼。
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沒有!”王安搖搖頭,“相反,她置辦年貨花的都是自己的銀子,我隻是覺得她去菩提寺那麼久,挺奇怪的,就算是上香,也沒必要去一整天吧!”
西施橋到菩提寺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
她們母女可是早早就雇了馬車去的,天黑才回來。
“興許人家抽空去玩玩!”柏鳳仙不以為然道,“你懷疑她什麼?”
“我倒不是懷疑她什麼,就是覺得奇怪。”王安撓撓頭,“她走到哪里都帶著孩子,很少交給我們,你們不在的時候,她都不跟我們說話,就連吃飯都是端進自己屋里吃的。”
“這也理解,人家是母女倆嘛!”柏鳳仙不以為然道,“你別多想了,如今東家回來了,一切有東家,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還不如你哥呢!”
“我哥隻知道幹活。”王安抬了抬下巴,柏鳳仙一回頭,就見王平正拿著掃帚在掃地,他掃得仔細,邊邊角角都不放過,柏鳳仙笑罵王安,“你有你哥一半勤快就好了,少打聽事,多幹活,別成天盯著玉姐姐,人家是有男人的,就是哪天走了,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除了銀子,東家也沒什麼讓玉芙蓉圖的。
人家不過是去了一趟菩提寺而已。
“知道了。”王安嘿嘿笑。
蘇景姝從未病得如此厲害,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八日才下床,張氏知道她一半是悲傷,一半是勞累,反而語重心長地勸她:“這都是你師父的命,你不要自責,你盡力了,是天不由人。”
她知道蘇景姝能做的全都做了。
可誰想到牢房炸了......這是死局,誰也救不了。
“原本師父是可以頤養天年的。”蘇景姝想起此事就鑽心地痛,若是黃老醫病了,沉痾難醫去世,她也不至於如此難過,他那麼鮮活,那麼爽朗的一個人,突然就喪身火海,她至今都難以接受。
午夜夢回,她仿佛又看到了他。
看到他在藥房里跟他的病人侃大山,罵街。
她知道他去了,站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他的臉似乎跟她前世的父親重合在了一起,她越瞧他,就越覺得親切,畫麵就像女兒偎依在父親般的溫馨。
可每每醒來,她都要想好久,她沒有師父了,再也沒有了......就像她前世失去父親那樣的感覺。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父親健在,可自從父親再婚的那一天起,她知道,她沒有父親了。
她的父親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是另一個女兒的父親,唯獨不是她的。
兜兜轉轉想了一番,她心里突然釋然了,她本來不信命的,但這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她活了兩輩子,都沒有感受到家的溫暖,前世沒有,這輩子也沒有。
所以待她如師如父的黃老醫走了,她才會如此悲痛!
“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思,若你師父在天有靈,他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傷懷。”張氏擦擦眼淚道,“你還年輕,以后的日子還長,你要好好振作起來,以后我拿你當女兒疼。”
“師娘,咱們都要好好的。”蘇景姝知道張氏比她還要傷心難過,不過是在硬撐著哄她罷了,她望著張氏布滿皺紋的臉,動容道,“以后九穗堂就是您的家,您就安心住著,什麼時候想去文遠兄那里,我就送您去。”
“好。”張氏點頭應著,心酸又欣慰。
荊州城上元節的盛況比過年還熱鬧。
各地前來菩提寺上香的香客雲集荊州城。
早在兩天前,客棧都已經爆滿,還是有馬車源源不斷地涌到菩提寺看花燈,為了吸引香客,菩提寺的花燈從過年開始懸掛,一直懸掛到上元節,到處都是紅彤彤的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