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第584章

曾老將軍不肯去永安府，也不肯去景園。

直接住進了菩提寺。

趙承宴不好再堅持，領了口諭帶著太醫院的院判程玉前往菩提寺給他把脈看診，程玉把完脈，收了脈枕，退出廂房，站在廊下對趙承宴道：“回稟楚大人，曾老將軍的身子如冬日朽木，無力回天，勉強也就能支撐個一年半載。”

“這麼嚴重？”趙承宴頗感意外，沉聲道，“程大人，讓你來給曾老將軍看診是皇上的意思，你知道，曾老將軍的安危關乎東南沿海一帶的安穩，你務必要全力而為。”

嘉慶帝很關心曾老將軍的身子，才派了程玉前來看診。

程玉的為人，他還是了解的。

這個人之所以能當上太醫院院判很大程度不是因為醫術，更多的是人品，他穩重務實，既不貪功也不冒進，從不結黨，從不收受賄賂，在太醫院有老好人之稱。

前任院判告老還鄉之后，他順理成章地成了太醫院的新任院判。

程玉跟誰也不親近，更不是趙承宴的人。

“楚大人，恕在下醫術淺薄......”程玉麵露難色，直言道，“曾老將軍一個南直隸人，在營州冰天雪地十幾年，早就傷了根本，若不是因為年輕時身子底子好，怕是也回不了南直隸，他的身子實在受不了顛簸流離之苦，更無法耗神耗力地運籌帷幄，恕在下不敢妄言。”

他做不到的事，絕對不會信口開河。

這是他做人的原則所在。

“聽說程大人的師祖是無塵子？”趙承宴突然問道。

“下官的師祖確是無塵子。”程玉微愣，“不知道楚大人為何有此一問？”

“據我所知，西施橋九穗堂蘇大夫的師祖也是無塵子，不知道你們兩位有何淵源？”趙承宴沉吟道，“若是程大人有心，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引薦一下。”

“那就有勞楚大人了。”程玉答應著，心里卻是一頭霧水，好端端地，他怎麼提起這事來了，趙承宴看出他的疑惑，語氣溫和道，“程大人不必多心，蘇大夫在西施橋小有盛名，你們又是同宗同源，我是想看看她能不能助程大人一臂之力，畢竟東南沿海一帶軍情危機，為臣者理應替皇上份憂，鼓舞軍心，所以曾老將軍的病，程大人應該勝券在握才是。”

“多謝楚大人指點，下官慚愧。”程玉懂了，為臣者就應該報喜不報憂，而不是實話實說，朝廷要的是曾老將軍的名聲來威震扶桑，至於曾老將軍是否真的能運籌帷幄，反而不是那麼重要。

即便沒有曾老將軍，還會有張老將軍，王老將軍。

他們或許沒有曾老將軍的名聲響亮，但仗還是會打的。

他在太醫院沒有自己的人，楚大人給他找到一個同宗同源的人當助手，也是體恤他的辛苦，畢竟他一個人往返京城和菩提寺，沒有人幫忙是不行的。

想到這里，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到蘇景姝了。

趙承宴立刻讓藺九去接蘇景姝，他提前跟她說過此事，她會來的。

不多時，當蘇景姝出現在程玉麵前的時候，程玉有些失望，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