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第586章

“全憑曾老將軍安排。”趙承宴這才上前，抱拳道，“剛才那位程大人雖然是太醫院院判，卻跟蘇大夫師出同門，同宗同源，有他們兩個一起照顧老將軍，在下很是放心。”

曾老將軍一聽就明白了，點頭道：“既然楚大人安排得如此妥當，我也就沒有異議了。”

這些彎彎繞繞，他懂。

他的病不管是誰醫好的，都得是太醫院的功勞，都得是皇恩浩蕩。

但他用蘇景姝，先不說她醫術如何，無非是圖個安心。

至少比太醫院的人更讓他放下戒備，倒不是他怕死。

而是他可以讓自己死在沙場之上，卻不能容忍自己死在陰謀詭計當中。

想到這里，他又對蘇景姝道：“丫頭，隻是委屈了你替他人做了嫁衣！”

趙承宴蹙眉。

都說習武之人，魯莽單純。

這個曾老將軍，心思還蠻重的。

“老將軍言重了，小女治病救人是本份，照顧老將軍更是榮幸至極，”蘇景姝會意，坦誠道，“我一個女流之輩，要名利做什麼，老將軍先休息，我這就下去跟程大人會診，給老將軍開方子。”

“有勞你了。”曾老將軍欣然點頭。

趙承宴也跟著她走了出去，叫上程玉一起進了東耳房會診曾老將軍的病情。

蘇景姝跟程玉的診斷相差無幾，曾老將軍的身子的確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能從南直隸舟車勞頓到了這里，已屬不易，並不適合勞心勞力。

趙承宴聽得直皺眉，問程玉：“連一年半載都沒有了嗎？”

聽他們兩個說得怪嚇人的。

好像曾老將軍都活不過明天了。

“那倒不是！”程玉忙道，“下官跟蘇姑姑隻是交換了一下對病情的看法，有蘇姑姑相助，曾老將軍的病隻會更好，絕對不會更差的。”

“楚大人，我們隻是說了老將軍的病情，並不是最終的結果，相信我們用心調理一段時間，老將軍的身子定會有起色的。”蘇景姝見他一頭霧水的樣子，眼里忍不住帶了笑意，“楚大人隻需全力配合我們就好。”

“這個你放心，我自會全力配合。”趙承宴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觸到他看過來的目光，蘇景姝忙扭頭看向別處，程玉還在斟酌藥方，倒是沒注意兩人的異樣。

他寫好藥方給蘇景姝看，蘇景姝接過來，細細看了一番，提筆加了黃芪和當歸。

這兩味藥養血補氣，不能沒有。

程玉之所以沒寫，當然不是沒想到，他是故意給她留著呢！

擬好了方子，兩人又圍繞著曾老將軍的病情說了其他的一些病例，程玉到底是見多識廣，碰到同門，話難免多了起來，蘇景姝也聽得認真，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是熱絡。

倒是把趙承宴晾到了一邊。

若不是程玉一口一個蘇姑姑，他早就想攆人了。

其實程玉也有些納悶。

堂堂錦麟衛指揮使為什麼會對兩個大夫說的話感興趣，難道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回避嗎？

但趙承宴終究是他的上峰，他當然不敢有這樣的疑問，他在場也無妨，反正他也聽不懂這麼枯燥無味的專業術語。

趙承宴的黑臉一直持續到藺九熬好了藥，程玉和蘇景姝的話才告一段落，兩人相談甚歡，竟然又一起去看曾老將軍，服侍他吃了藥，陪他聊了會兒天，又給他擬了日常飲食的禁忌以及食療的方子，才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