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第970章

“長公主待你不薄，你對她更是忠心耿耿，你們主僕的情意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本宮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害長公主？”程皇后望著茱萸嬤嬤那張冷硬的臉，驚覺她的眉眼竟然如此陌生，一直以來，她都跟長公主出入成雙，長公主光芒四射，她總是最容易被人忽視的那個。

想到這里，程皇后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她一眼。

沒錯的，她的確是茱萸嬤嬤。

“奴婢對長公主忠心耿耿，從來都不曾害過長公主。”茱萸嬤嬤跪在地上，腰闆卻挺得筆直，目光一如既往地堅定，“奴婢隻是在幫她，幫她做她做不到的事情而已。”

“皇上身上的藥蠱是你下的，難道這也是長公主的意思？”程皇后嘴角浮起一絲冷諷的笑意，“長公主是皇上嫡親的姐姐，她不會那麼做，而你不但師從青風藤的田老太太學過醫術，更是青風藤會下藥蠱的人之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奴婢恨皇上......”茱萸嬤嬤說到這里，抬眼看著程皇后，冷笑道，“難道皇后不恨嗎？”

“皇上之前是誤會了本宮，也誤會了先太子，如今真相大白，皇上也已經昭告天下，先太子是無辜的，本宮也是無辜的。”程皇后沒想到茱萸嬤嬤會這麼問，斂了表情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此案牽扯到的人，都已經正名，晉王爺即將官復原職，本宮也已經搬回坤寧宮，統領后宮，皇上就是皇上，豈能是你一個奴婢能記恨的？”

“那是因為皇后和晉王爺還活著，所以皇后和晉王爺能夠原諒皇上，繼續忠於皇上。”茱萸嬤嬤麵無表情道，“可楚王爺卻再也回不來了，這些年長公主的痛苦，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恨皇上。”

“所以，你就給皇上下了藥蠱？”程皇后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既然你恨皇上，為什麼要害長公主，你知道不知道，長公主至今躺在床上生死未蔔，你們終究主僕一場，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她不治而亡？”

“奴婢從來沒有加害過長公主。”茱萸嬤嬤語氣很是堅決，一字一頓道，“若皇后娘娘相信奴婢，就讓奴婢回去伺候長公主，長公主一時一刻也離不了奴婢。”

“你給皇上下了藥蠱，險些置他於死地。”程皇后探究般看著她，冷聲道，“長公主昏迷不醒，都是拜你所賜，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既然如此，就請皇后殺了奴婢就是。”茱萸嬤嬤不慌不忙，恨恨道，“否則奴婢連燕令郡主也不會放過，她壞了奴婢的事，奴婢都記在心里了。”

要不是蘇景姝，嘉慶帝早就龍御歸天了。

她又何必在這里受這種屈辱。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肯說出你為什麼要加害長公主，茱萸嬤嬤，本宮給過你機會，可你並不領情，既然如此，本宮也無需看在長公主的麵子上了。”程皇后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沉著臉道，“來人，把她交給龍虎衛，或許，隻有龍虎衛才能讓嬤嬤說出實情。”

兩個婆子上前把茱萸嬤嬤拖了下去。

“皇后，你會遭報應的，你遲早會遭報應的。”茱萸嬤嬤邊走邊說道，“你不要以為你是皇后，你就能為所欲為，皇上心里根本就沒有你，他能把你放出冷宮，也能再次把你關入冷宮，他自始至終喜歡的是嫻貴妃，是嫻貴妃！”

程皇后聞言，握著帕子的手漸漸握緊。

他喜歡嫻貴妃又如何，嫻貴妃還不是棄他而去，在蘭若寺代發修行......想到這里，她收拾了一下妝容，信步回了養心殿，嘉慶帝已經醒來，見了她，嘴角動了動，說不出一句話，她上前一步，握住嘉慶帝的手：“皇上，您醒了？”

程玉剛剛給嘉慶帝把完脈，畢恭畢敬地對程皇后道：“娘娘，皇上心里明鏡一樣，您隻管說，皇上聽得見。”

“皇上，長公主無礙，您放心。”程皇后安慰他，“臣妾已經派了太醫去長公主府，她很快就無礙了，朝堂上有三殿下監國，皇上隻管安心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