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第976章

“娘娘，茱萸嬤嬤招了嗎？”顧媛這才想起她。

“她不肯說。”程皇后搖搖頭，如實對顧媛道，“我已經把她交給了龍虎衛，龍虎衛是皇上的親衛，審問犯人自有招數，我想她遲早會召的。”

“娘娘讓臣妾來，是讓臣妾見見茱萸嬤嬤嗎？”顧媛又問。

“也是，也不是。”程皇后望著一路上的花花草草，嘆道，“眼下太子被軟禁，皇上不發話，本宮自然不好發落他，三皇子監國，日理萬機，本宮的皇孫流落在外，不知所蹤，楚大人遠赴西北平叛，眼下京城雖然毫無動靜，可也是風雨飄搖，暗藏玄機，楚大人臨走的時候，答應會讓楚王世子盡快回京，本宮希望你們楚王府能擔任起守衛京城的責任，所以本宮更希望長公主能盡快好起來。”

“請娘娘明示。”顧媛聽得稀里糊涂，她在軍中待了好幾年，凡事喜歡直來直往，對這些彎彎繞繞的話實在是猜不透，程皇后倒是喜歡她這個率真的性子，笑道，“等到了坤寧宮本宮再跟你細說。”

兩人穿過繁花錦簇的御花園。

遠遠瞧著趙嶽陽和許凌風在樹下說話，晚春的桃花落了趙嶽陽滿身，許凌風一臉寵溺地給她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畫麵唯美動人，顧媛皺眉道，“許公子怎麼又來宮里了？”

“馮國舅在西北起事，馮貴妃被打入冷宮，皇上顧念著趙嶽陽單純不懂事，也就沒有牽連到她，她心里煩悶，召許公子入宮相陪，本宮瑣事繁多，也就沒有阻止她，隨她去吧！”程皇后看了兩人一眼，意味深長道，“不過是個男寵，宮里養得起，沒什麼大不了的。”

顧媛聽到男寵兩個字，很是刺耳。

卻又無話可說。

到了坤寧宮，程皇后才吩咐左右把茱萸嬤嬤帶上來。

短短兩日，茱萸嬤嬤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披頭散發，麵容憔悴，唯獨身上的衣衫倒像是新換的，她見了顧媛，神情激動地撲上前問道：“長公主如何了？”

“你說呢？”顧媛心情復雜地看著她，“嬤嬤，長公主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楚王世子妃誤會奴婢了，奴婢從來都沒有害過長公主......”茱萸嬤嬤目光堅定地看著顧媛，幽幽道，“奴婢是在幫她。”

“幫她？”顧媛忍不住上前揪住她的衣襟，憤憤道，“她現在昏迷不醒，滴水不進，再這樣下去，她就沒命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茱萸嬤嬤一把推開她，理直氣壯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長公主，你以為這麼多年長公主高興嗎？不，她不高興，自從楚王爺去世以后，她沒有一天是高興的，沒有一晚能安然入睡的，要不是因為世子爺，她早就隨楚王爺去了，這些年，她過得生不如死！”

“可這些並不是你害她的理由，你沒有權力讓長公主去赴死！”顧媛難以置信地看著茱萸嬤嬤，“你也知道世子爺是長公主的牽掛，可眼下世子爺同樣需要長公主，你為什麼要拆散他們母子？”

“世上的事，有所得必有所失！”茱萸嬤嬤麵容憔悴，但氣勢絲毫不輸於顧媛，“奴婢對長公主忠心耿耿，自然知道她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如今她心事已了，也該去陪陪楚王爺了，至於奴婢，自然也會跟過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