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推演失败
半個時辰后,鐘離白操縱傀儡身,離開老道人洪晉所在的客棧。
老道人笑眯眯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街道拐角,一拂袖,窗戶被勁風關上。
洪晉回到桌前,從袖中取出一道陣盤,低聲嘀咕道:“年輕人,眼界到底還是差了點兒啊。”
那陣盤通體呈斑駁古銅色,底座形如八卦陣圖,上麵有一湯匙微微轉動,仿佛在感應什麼。
將陣盤放在桌上,洪晉神情肅穆起來,雙手飛快結印,深深一吸,一口精純法力朝陣盤吐去。
“乾坤藉法,浮光掠影,開!”
伴隨著喝聲落下,顫抖不止的湯匙忽然急速轉動起來,一團團光點從陣盤中升起,在上空不斷匯集,逐漸形成一副畫麵。
洪晉注視著陣盤的變化,臉上露出幾份得意的微笑。
那個小家伙,以為用一具可以隨便捨棄的身外傀儡與自己接觸,就能藉此隱藏真正身份了?
呵,天真!
有了阿難靈識咒縛所需的那一點靈識,他就能順藤摸瓜,以推演之術映射出那個小家伙的真身麵目!
想到此處,洪晉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重,似乎已然看見一道洞天密令正在朝自己招手。
陣盤上的畫麵逐漸清晰,一道年輕身影緩緩浮現。
洪晉定睛望去。
忽然。
喀嚓!
即將凝結成型的畫麵宛如被石子砸中的湖麵,瞬間破碎,變成一片模糊的混沌。
“噗!”
洪晉隻覺仿佛被一柄大錘擊中胸口,兩眼一黑,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噴出一口老血。
“咳咳咳咳!”
他勉力爬起身,抬頭望去,登時愕然。
那道陪伴他多年的高階法器陣盤,竟然碎了!
“不!怎麼會這樣……那,那小子究竟什麼來歷?!”
洪晉失聲驚呼,心中沒來由升起一陣驚慌。
那小子身外傀儡散發出的氣息,明明隻是一個築基境。
而剛才在畫麵中隱約浮現的身影,也確實是個年輕人的模樣。
怎麼自己隻是想推演一下他的長相,就會被法力反噬擊傷,連高階法器都崩碎了?
這不合理!
愣了半天,洪晉心中隱隱升起一個答案。
莫非……那小子背后有大能庇佑?
而且至少是一位胎動巔峰修為的大能!
隻有如此,才能解釋他為何會因推演一個年輕人的麵容遭到法力反噬。
對,肯定是這樣!
洪晉感覺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中原地域又有一位隱世的胎動巔峰大能出現了,這個消息必須盡快上稟宗門!
至於和那小子的約定……
洪晉眯起雙眼,感覺自己應該認真對待了。
……
……
操縱傀儡身離開客棧不久,鐘離白本體站在仙苑夜市外,忽然升起一股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突兀,去得也快,隻是短暫閃現了一下,隨即胸口微微一燙,便消失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扭頭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摸摸胸口,鐘離白暗暗猜測,莫非是剛才那位青城仙宗的負劍老道人在利用什麼法門窺探自己身份,被青皮古書擋了下來?
搖搖頭,鐘離白輕輕一嘆。
唉,人與人之間難道就一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不多時,遙遙傳來雞鳴聲,東方天際微微露出一抹魚肚白,破曉將至。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仙苑夜市中走出,鐘離白出聲叫道:“大人!”
柳岐鳴似乎在夜市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滿麵春風,十份高興的樣子,走過來問道:“你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不再磨嘰,抓起鐘離白的肩膀,御劍騰空,往修煉之地飛去。
望著腳下越來越遠的京城,鐘離白心中明白,下一次再回來時,恐怕就是通幽洞天正式開始之際了。
希望能在那之前,至少將自己的修為再提升一個小境界吧。
本體離開京城,身外傀儡卻是被他留了下來。
清晨,林家所在的客棧外。
林彩兒活力充沛地跳出門,用力伸了個懶腰,正要出門,一個陌生女子忽然攔在她麵前。
“林姑娘,我是鐘離白。”女子低聲開口道。
林彩兒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對方,疑惑道:“你……你說什麼?”
鐘離白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抬手捂住嘴巴,附在她耳邊悄聲道:“這是我新煉化的一具身外傀儡,你頭上戴的青煙寶蓮簪是在雀靈仙會買來的高階法器,我們前段時間剛見過宋良瀚,他拿著玉霄宗遺失的無相琉璃劍。”
林彩兒睜大眼睛,向后仰去,難以置信道:“你真是鐘大哥?你、你的身外傀儡怎麼是個女的?”
鐘離白兩手一攤,“看吧,連你都沒有到,別人不是更難通過這具身外傀儡猜到我的真身?”
“……好像是哦?”
“我這具身外傀儡暫時缺個落腳的地方,能不能在你這里藉住一段時間?”
“呃,好啊,當然可以!”林彩兒興奮道,“我正愁沒有人陪我逛街呢,走吧鐘大哥!”
說著,她拉起鐘離白的胳膊便跑。
“咳,在這具傀儡麵前就別叫鐘大哥了,叫我珞姐吧。”
“好嘞,珞姐!”
……
……
數日后,青城仙宗老道人洪晉忽然放出消息,稱他的一位老友得到了一道洞天密令,願意將其中三個名額拿出來公開拍賣。
消息傳出,京城上下震動,各方勢力蜂擁而至。
尺海的那道密令,至今仍未被人尋到,不少人猜測是被尺海龍王得了去,這也是第二道落入妖族手中的密令。
隻不過尺海龍宮在修士界名聲向來不錯,三大仙宗都要賣那頭老龍王一個麵子,連每三十年舉行一屆的三宗大會也是在尺海舉行,是以倒也沒人闖去龍宮逼老龍王交出密令。
當然,這其中也有尺海龍宮自身實力雄厚的因素在里麵。
如此一來,青城仙宗拿出來拍賣的這三個密令名額,就成了眾修士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至於拍賣會為什麼要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定遠侯府舉行,就沒太多人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