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陈褚的往事
另一邊,離開赤烏縣的鐘離白,剛一趕到京城,便來到平國郡主府。
劍光在郡主府后院落下,鐘離白一眼就看到許久未曾見麵的七皇子,微笑著打了聲招呼:“七皇子殿下,好久不見。”
陳皓眨了眨大眼睛,站起來有些怯生生地道:“鐘銀尉。”
一旁的陳木魚也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走過來。
鐘離白詢問道:“郡主,前往青城山的事,可曾安排好了?”
陳木魚腳步停頓了一下,遲疑道:“安排好了,不過……”
看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鐘離白皺眉道:“怎麼了?有什麼睏難,但說無妨。”
陳木魚輕輕吸了一口氣,道:“父皇要見你一麵,這樣他才肯放阿皓和我一起離開。”
“見我?見我做什麼?”鐘離白有些莫名其妙地問。
對這位皇帝,他一直都沒什麼好印象。
為了自己續命,縱容漓珞和背后的長瀾江龍宮肆意妄為,攪亂民生。
魘魔血傀丹事發之后,展現出冷酷一麵,對漓珞的死活絲毫不在意,堪稱無情。
而且陳木魚似乎和他關系不佳,鐘離白是陳木魚的朋友,站在陳木魚這邊,他自然也會多多少少看陳褚不順眼。
以前修為低微,沒身份沒背景,惹不起一國之君倒也罷了,現在他身為青城山宗主真傳弟子,別說區區一個嶽麓國皇帝,就算是神武王朝皇帝當麵,他不爽了照樣甩臉色。
這陳褚平白無故叫他過去,到底想幹啥?
難不成要開出什麼條件,以此作為放陳木魚姐弟離開的價碼?
陳木魚見他似乎不願去見陳褚,忙道:“鐘銀尉不願去就算了,反正阿皓現在已經出了宮,隻要甩掉宮里派來的眼線,悄悄離開嶽麓國也是一樣的,不用去見他也行……”
鐘離白搖搖頭,道:“倒不是不願見,他又不能把我怎麼樣,隻是有些好奇見我的理由而已。行,你們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皇宮看看他要說什麼。”
拋下一句話,鐘離白駕馭劍光衝天而起,直投向皇宮方向。
平國郡主府距皇宮不遠,幾個呼吸便飛至皇宮上空。鐘離白在天上掃了幾眼,便在下方找到陳褚的身影,省去了找人問路的麻煩。
這位皇帝似乎十份喜歡釣魚,這次依舊在那座湖邊。
鐘離白收起劍光飛過去落下,還未靠近,周圍的護衛便拔刀怒道:“大膽!什麼人,敢在皇宮上空御劍飛行!”
鐘離白撇撇嘴,別說是皇宮上空,咱就算騎在皇帝頭上賴著不走,你們又能怎樣?
“退下。”
陳褚抬頭望過來,輕聲喝止道。
他放下釣竿,起身朝鐘離白走過來,臉上看不出喜怒,用平靜的語氣道:“短短幾年不見,當初的小小司徒已經貴為斬龍尉,非但躋身玄幽境大修士,還成了青城仙宗掌門的親傳弟子,鐘銀尉這福緣,真是深厚得讓人艷羨不已。”
鐘離白懶得跟他繞彎子,直言道:“聽說你想見我,有什麼話直說吧。”
他語氣十份不客氣,周圍的侍衛一個個怒目而視,陳褚卻輕笑一聲,並不著惱。
踱到鐘離白麵前,陳褚道:“好,鐘銀尉快人快語,那我也開門見山。你想帶陳木魚和陳皓去青城山,可以,但還要再加上一個人。”
“誰?”
“三皇子陳吉。”
鐘離白沉默片刻,沒有回答行與不行,而是問道:“你是怕嶽麓國有一天淪陷,提前給自己留下繼承大典的人?”
陳褚哈哈大笑,“繼承大典?若朕的嶽麓國都沒了,他還繼承誰的大典?朕所希望的,不過是將陳氏血脈延續下去,不至於在我這一代徹底斷絕沒落而已。”
鐘離白忍不住問道:“隻是為了延續血脈,為何一定要加上一個三皇子?陳皓不也是你的兒子?”
麵對他的反問,陳褚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淡然道:“不,陳皓並非我陳氏血脈。”
???
這個回答一下把鐘離白捶懵了。
什麼情況?
什麼叫陳皓並非陳氏血脈?
難道……陳褚不是陳皓他爹?
可是陳皓確實是嶽麓國七皇子啊……
難道陳皓的母親把陳褚綠了,而這位皇帝明知道此事,還是頭頂綠帽忍辱負重,把別人的孩子立為了皇子?
不不不……這也太離譜了吧。
看到他一臉震驚的表情,陳褚忽然自嘲地一笑,轉身走出兩步,回頭道:“鐘銀尉曾經追查過漓珞一案,對朕的過去應該多少有點了解吧?”
鐘離白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陳褚早年因重明鳥血脈力量太強,反噬其主,差點被搞死,后來偶遇漓珞,藉漓珞的龍屬血脈壓製重明鳥之力,他是知道的。
陳褚抬頭望著天空,嘆道:“朕將漓珞帶回皇宮后,每年都有不少大臣上奏,要我廢掉漓珞的妃位,將龍女驅逐出宮。長瀾江龍宮屢屢惹事,勢力愈發壯大,不少修士家族、鎮妖司統領也來對我施壓,要我不得再繼續縱容長瀾江妖物為非作歹。”
“朕自己也知道,依靠龍女續命並非長久之計,就算漓珞一直待在宮中,總有一天她也會被朕連累,血脈枯竭而死,到時朕亦是時日無多。所以,多年來朕一直遣人四處探訪,尋找徹底解決體內血脈之力睏擾的方法,終於讓朕得知在蒼梧山深處藏有大能傳承,或可解我憂愁。”
說到這里,陳褚又是嘆息一聲,搖頭道:“因那傳承需有緣人親至方會現世,朕便帶著一眾侍衛親身前往,一路遇到諸多凶險,最終雖然找到了大能洞府,卻和手下侍衛走散,隻得了兩卷古書,孤身一人離開蒼梧山。”
“許是上天作弄,朕離開蒼梧山的時候,天降大雨,蒼梧山周圍又有無名陣法籠罩,隔絕靈氣流動,無法施法御劍,朕隻得徒步前行。翻過一片山坡時,腳下打滑,摔下山崖昏死過去。”
鐘離白靜靜聽著,神情逐漸古怪起來。
這是什麼狗血展開?當朝皇帝孤身一人在山中摔斷腿,這時候不從哪蹦出來一個山姑村女把皇帝撿回去,能對得起這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