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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寺降妖除魔記-第333章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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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回来了

三十萬仙晶?

鐘離白聽到這個價格,隻是沉默了數息,便點頭道:“好,不過我現在身上隻剩十八萬仙晶,剩下的十二萬用一些寶物做抵押,沒問題吧?”

呂德財道:“自然沒問題,鐘公子將仙晶和寶物放在渡船上送過來,三月之內,我們肯定會帶來解藥助仙人蘇醒。”

“好,那就拜托呂掌櫃了。”鐘離白沒有過多猶豫地答道。

從兩人這段時間短暫的相處中能感受得出,呂德財此人雖然唯利是圖了些,信譽、人品方麵還是沒得說的,天川商會是屹立在北俱蘆洲的龐然大物,沒必要為了三十萬仙晶砸了自己的口碑。

更何況,他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即便呂德財強硬要求先給錢再辦事,他也隻能沉默接受。

在呂德財的指示下,鐘離白從儲物戒中取出足夠的寶物,和十八萬仙晶、萬里同心符一起放進渡船中,注入法力,渡船上的陣法亮起光芒,嗖地一下往九天之外飛去。

遙遙注視著渡船消失在凶猛罡風中,化作一個小黑點,鐘離白輕輕吐了口氣,回頭瞥了一眼枯坐不動的守陣仙人,沒有再過多停留,趕緊離開這片讓他打心眼里發毛的區域。

一直飛出數里地遠,那股如芒刺背的危險感才終於徹底消失,他也徹底放鬆下來。

嗖。

駕馭劍光,鐘離白從都天玄籙大陣中穿過,毫無阻礙地潛入雲層下方,熟悉的大地映入眼簾,他粗略一瞥,發現下方的地勢十份陌生,也不知自己現在身處哪片疆域上空。

辨認了一下方向,他一路向北飛去,不多時,一座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

鐘離白降低劍光高度,朝那座城飛去。

他現在身為胎動境修士,劍光遁速又一直是他的強項,故即便完全沒有遮掩自己的氣息,等城中的修士反應過來、出城迎接時,鐘離白已經到了城池上空。

咻咻。

數道顏色各異的劍光從城中各處升起,飛到他身前不遠處停下,齊齊躬身行禮:

“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蒼海見過前輩!”

“前輩來符陽城有何吩咐?”

鐘離白一眼掃過去,對麵的七八名修士都比他年齡大,嘴里卻一口一個前輩,讓他感覺有些怪異。

不過,他這邊心里不舒服,對麵幾人更是忐忑不安,惶恐至極。

從鐘離白身上散發的威勢,如同滔滔大江、巍峨高山,即便不含絲毫敵意,也足以令他們感到窒息,就像凡人麵對一隻吊睛白額大虎一般,那種天然的壓迫感使眾人額頭很快就滲出了汗珠。

對此毫不知情的鐘離白在心中搜索了一下“符陽城”這個名字,沒有印象,索性直接問道:“這里是哪一王朝的疆土?”

眾修士彼此對視一眼,其中一名自稱蒼海的年長修士恭敬答道:“回前輩,這里是禹鼎王朝境內。”

禹鼎王朝?

鐘離白心中頓時了然,要想回到青城山,自己還得往北飛。

“你們可知,北邊的戰況現在如何了?妖族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動,北驪國的靈穴搶回來沒有?”

聽到這個提問,蒼海也沒多想,隻以為鐘離白是那種隱世不出的大能,在人妖兩族開戰后閉了一段時間的死關,所以才不知道現在的情勢,解釋道:“自妖族從嶽麓國撤軍后,兩邊就陷入膠著狀態,在北驪國互相試探,衝殺了數次,誰也奈何不了誰。”

也就是說,北驪國的靈穴還沒奪回來啊。

鐘離白心中一直隱隱存在的憂慮消散了大半,北驪國沒奪回來固然可惜,但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人族這邊的情況也沒有變壞,這個結果還算是可以接受。

“好,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匆匆拋下一句話,歸家心切的鐘離白直接催動劍光,離開符陽城,留下一眾修士大眼瞪小眼,默然半晌,哭笑不得。

在他們看來,一位胎動境大能駕臨符陽城,肯定是有什麼要事,沒想到人家隻是問個路,白白虛驚一場。

……

……

中原大地幅員遼闊,即便鐘離白劍光速度極快,仍是用了足足一天多的時間,才趕到青城山附近。

回到自家宗門,他就沒那麼張揚了,主動收斂氣息,往主峰山腳下飛去。

剛一靠近山門,立刻有兩名守山弟子駕馭劍光一左一右衝出,喝道:“何人靠近青城山?速速亮明身份!”

鐘離白停了一下,取出自己的腰牌道:“是我,掌門座下真傳弟子,鐘離白。”

“什麼?”

“竟然是鐘師兄!”

兩名弟子大吃一驚,揉揉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鐘離白苦笑一聲,他是從仙靈古境中“消失”的,自古以來,在仙靈古境中隕落的修士不在少數,宗門中人認為他已經死了也很正常。

兩名弟子盯著他仔細審視片刻,又檢查過腰牌,確定不是贋品,這才對視一眼,拱手抱拳道:“恭迎鐘師兄回山!”

“師兄還活著,這可真是大好消息,我這就去稟報掌門!”

鐘離白點點頭,“去吧,我等會兒就去找師尊述明情況,兩位辛苦,我先走一步。”

“明白,師兄先去見家人。”另一名弟子會意地笑道。

嗖!

劍光劃破長空,繞了一道弧線,直接在主峰山腳下的小院子里落下。

院子中,一道窈窕倩影正站在樹下痴痴發呆,聽到動靜,轉身向他看來。

鐘離白心神一蕩,盯著周清菡明顯消瘦的臉蛋,如鯁在喉,忍不住上前一步,澀聲道:“清菡……我回來了。”

周清菡穿著一件淡青色長裙,起先隻是定定地望著他,一雙無神的眼睛中逐漸有了光彩,隨即又很快被氤氳的水汽打濕。

她蠕動了一下紅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口,猛地一頭撲進鐘離白懷中,一雙纖細的手臂死死圈住他,失聲痛哭。

感受著懷中人兒仿佛一揉就碎的嬌弱身軀,鐘離白小心地拍拍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別害怕,我回來了,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