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仙剑?魔剑!
指尖觸及仙劍表麵的剎那,鐘離白兩眼一黑,意識陡然被拉入一片玄妙空間,周遭景物全變了模樣。
“這里是?”
他有些驚愕地打量著四周。
腳下是一座紫玉堆砌而成的祭台,祭台似乎建在極高的山巔,外麵是茫茫雲海,濃郁的霧氣遮擋視線,緩緩流淌,將這里裝扮得宛若九天仙境,除此之外便再無別物。
鐘離白正猜測自己這是在哪,麵前忽然一陣雲霧涌動,現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
這孩童皮膚白白嫩嫩,宛如瓷器作成一般,一眼就讓人心生憐愛之意。他有著一對碩大的紫色瞳孔,身上穿一件有金邊鑲飾的紅肚兜,兩隻赤腳踩在地上,興許是累了,忽然身形一矮盤坐下來,一手按住膝蓋,一手托住腮幫,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架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鐘離白。
鐘離白心中暗暗驚異,在這片空間中,他竟感覺不到絲毫修為,仿佛重新變成了一個凡人。
“閣下是?”鐘離白小心翼翼地詢問。
孩童咧嘴一笑,用清脆的聲音答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鐘離白心中一突,“你是仙劍之靈?”
孩童點點頭:“不錯,說吧,你將我從沉睡中喚醒,所為何事?”
除了青皮古書,鐘離白還是第一次見到幻化出實體的器靈,不免又盯著孩童瞧了兩眼,拱手道:“在下鐘離白,是樊牢小世界的一名修士,鬥膽請仙劍離開此地,重振鋒芒,助我斬妖除魔、護佑人族。”
“哦?”孩童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你知道‘樊牢’這個名字?”
“在下機緣巧合,曾去過大千世界一游,對樊牢小世界的來歷有所耳聞。”
孩童換了一隻手托住下巴,一雙妖異的紫色瞳仁緊緊盯著鐘離白,“哦~原來如此。想讓我認你為主也可以,我紫玉大人從來不挑胃口,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跟你走,怎麼樣?”
鐘離白心中正在盤算該怎麼才能說動仙劍之靈,冷不防聽到孩童答應得這麼幹脆,一下懵了。
上次在琅軒宮有青皮古書相助,都沒能說服冰晶長劍認自己為主,這次怎得這麼順利?
謹慎起見,鐘離白問道:“答應你什麼條件?”
孩童咧嘴一笑,有些惡趣味地擠眉弄眼道:“鑑於你實在太弱了,不付出點什麼代價實在發揮不出本大人的實力,所以我每幫你出手一次,就要拿走你至少十份之一的精血,對付的人修為越高,你要付出的精血就越多。怎麼樣,這個條件很公平吧?”
精血乃是一個人的生命根本,對修士來說,精血若是損耗太多,不但會身體虛弱,修為也會倒退、跌境。
這把名叫紫玉的仙劍每動一次,就要取走主人至少十份之一的精血,這誰受得了?
孩童話還沒完,接著道:“而且呢,本大人貴為仙劍,認你為主后,除了本大人,你就不能再用別的飛劍了,否則視為對本大人不敬,我一劍砍了你。這一點,你肯定也能接受吧?”
我接受個鬼!
鐘離白眼角一陣抽搐,孩童的這番話,意味著一旦他取走仙劍,以后對敵時就隻能用這柄紫玉仙劍,直接斬斷了他平日里將仙劍藏起來、隻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才動用仙劍化解危機的念頭。
這兩個要求加在一塊兒,鐘離白已經可以預見成為仙劍主人后的命運,十足的短命鬼!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紫玉仙劍吸幹精血而死。
這哪是什麼仙劍,這是一柄十足的魔劍啊!
鐘離白頭皮發麻,這兩個要求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答應了就離死不遠了。
心念轉動間,他想到了青皮古書,不知如果阿青出麵,能不能讓仙劍之靈做出讓步。
在心中試著呼喚了兩聲,鐘離白麵前白光一閃,一臉睡眼惺忪的阿青出現在這片白茫茫空間中。
“咦?”
仙劍之靈忽然來了精神,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阿青。
“居然能不聲不響就闖進本大人的識海,看你也是器靈,有如此本事,為何會跟在這種小角色身邊?”
阿青看了一眼仙劍之靈,扭頭朝鐘離白問道:“怎麼回事?這人誰啊?”
鐘離白小聲將目前的處境快速和阿青解釋了一遍,聽完他的訴求,阿青微微皺眉,兩手一攤:“這種事你找我也沒辦法,這可是仙劍之靈,我頂多能勸說兩句,它買賬自然好,它要是不買賬,我也不能揍它一頓逼它就範啊。”
鐘離白想了想,低聲問:“揍得過嗎?”
阿青坦然道:“揍不過。”
“……”
一旁,仙劍之靈的目光在阿青和鐘離白身上來回打轉,忍不住提醒道:“我說你們兩個,該不會忘了這是在本大人的識海世界中吧?你們倆聲音再小,我可都聽得一清二楚!”
阿青嘆了口氣,沒有理會仙劍之靈,對鐘離白道:“我隻是一個書靈,讓我去和一個劍靈鬥法,你是高看我了。事情就是這樣,你隻要不傻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先撤了,好睏~”
說著,阿青旋身一轉,噗地炸成一團青煙裊裊消散,離開了這方天地。
仙劍之靈眨眨眼,“嘿,邪了門兒,有點意思,這家伙到底什麼來頭?餵,小子,問你呢,剛剛那個書靈是什麼品階……”
鐘離白同樣對仙劍之靈的嘰嘰喳喳置若罔聞,心中念頭一動,意識迅速從仙劍之靈的識海世界中剝離出來,回歸本體。
重新掌控身體行動后,他睜開眼,那柄燃燒著烈焰的紫紅色仙劍再次映入眼簾,鐘離白仿佛見了鬼一般猛地收回伸出去的右手,蹬蹬蹬向后連退數步。
本以為修為達到胎動境后,就能順利將這柄仙劍從仙靈古境中帶走、降為己用,沒想到還是想多了,這種層次的存在與他中間還隔著好遠的距離,不是他現在可以輕易染指的。